点降了下去。
我的视线穿透了这片金色的阳光,穿透了新乡星蔚蓝的大气层,死死地钉在了亿万光年外的那道黑色裂缝上。
那道裂缝,就像是一根扎在宇宙心脏上的毒刺。
我能感觉到,那种无孔不入的红雾,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小、却绝不停止的速度,向外渗透。它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像一个耐心的猎手,正在缓缓地、一点点地改变着这方宇宙的“底色”。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只是暂时的。
我偷来的这片岁月静好,是建立在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的。
“我吃饱了!”我猛地放下碗筷,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碰撞声。
桌上的笑声停了停。
“老婆们,张大头,老梁!我今天得去一趟‘上苍星域’的东极边缘。”我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凡间的农夫要去巡视自家的菜园,“那边有个新诞生的星系群,法则有些紊乱,我得去手动梳理一下。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们不用等我。”
“又去啊?”灵儿的包子脸垮了下来,“你最近出去得也太频繁了吧!那个破天道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在家里陪我种白菜!”
“乖,等我忙完这阵子,天天陪你种白菜。”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青萝。
青萝站起身,细心地替我理了理衣领。她的目光在我的眼底停留了很久,久到我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去吧。”
她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记住,无论多晚,家里都有一盏灯为你留着。”
我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院门。在背对他们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