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的战壕里,是一片炼狱。
数万名战士,手里紧紧攥着【灵能爆裂枪】,扣动扳机的食指已经僵硬得无法伸直。
枪管红了,甚至开始融化。
“水!水没了!”
“用尿!快尿进去!”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战士们解开裤子,对着滚烫的枪管撒尿。尿液接触红热金属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一股刺鼻的骚味和金属焦糊味。
但这根本挡不住。
虫潮太多了。
当第一只魔虫跳进战壕,撕碎了一名机枪手的时候。
弹药打光了。
“上刺刀!”
一名断了一只胳膊的连长,用剩下的一只手拔出了背后的合金战刀。
他曾经是【新伊甸】的一名工蜂,是被我们解救出来的半机械奴隶。
“兄弟们!这帮虫子想吃我们的脑子!告诉它们,我们的脑子硬不硬!”
“硬!!”
数万道身影,像是一群发疯的狼,冲出了战壕。
他们没有神力,没有法相。
他们只有牙齿,有指甲,有手里那把并不锋利的刀。
这是一场最原始的屠杀。
有人被炽天使的圣火点燃,变成了一个火人,却依然死死抱住一只魔虫,要在死前把它烧死。
有人被魔虫咬断了双腿,却用剩下的半截身子爬过去,拉响了怀里的光荣弹。
这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不是形容词。
是实实在在的九十天。
每一秒钟都有人在死。
落日峡谷的地势,被生生削低了三丈。
原本红褐色的岩石地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达数米的黑色淤泥——那是数千万生灵的血肉、内脏、骨骼在高温下混合搅拌后,干涸形成的硬壳。
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刚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