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很轻。
轻得就像是凡间农家那扇挡不住风雨的柴扉。
但在林寒的手掌触碰到门板的那一瞬间,一股足以将诸天万界压成齑粉的沉重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那不是重量。
那是“势”。
是这方宇宙从诞生之初就积攒下来的、从未有人敢于窥探的绝对禁忌。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门,开了。
没有刺目的神光,没有浩瀚的星河,也没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力场。
门后,只有一间屋子。
一间简陋到了极点、四壁熏得漆黑、充满了油烟味的小黑屋。
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满是刀痕的厚重案板。
案板前,站着一个背对着林寒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围裙,围裙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和不知名的黑色油脂。
他的背影佝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在后厨忙碌了一辈子的老伙夫。
“笃、笃、笃。”
他没有回头,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
那把宽厚的、生满铁锈的黑色菜刀,正以此生不变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剁在案板上。
每一次落下。
林寒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混沌长河、脚下的虚空废墟,甚至是他体内那刚刚吞噬进去的万千法则,都会跟着颤抖一次。
那不是在切菜。
那是在切断“联系”。
切断生与死的联系,切断有与无的联系。
“来了?”
老伙夫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把沙子。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手中的刀稍微顿了顿。
“这一路吃过来,嘴里的味儿……”
“是不是太杂了点?”
林寒站在门口,赤着上身,暗金色的皮肤在昏暗的油灯下流淌着诡异的光泽。
他看着那个老伙夫,又看了看那把黑色的菜刀。
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杂不杂的无所谓。”
林寒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代表着宇宙终极的“厨房”。
“关键是……”
“没吃饱。”
他停在案板三丈外,那双一黑一金的异瞳里,紫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死死锁定了那把正在滴血的菜刀。
“老板。”
“你手里那把刀……”
林寒舔了舔嘴唇,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吞咽声。
“闻着有一股子好浓的铁腥味。”
“而且……”
“这铁锈的味道里,怎么还夹杂着一股子……”
“开天辟地的焦糊味?”
老伙夫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