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父亲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窗帘。那些刺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这么说都是为了你好,你听着就行了”。
她就这么不值得被理解吗?
“妈妈。”五岁的女儿婷婷光着小脚丫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外公生气了吗?”
林薇弯腰抱起女儿,把脸埋在那瘦小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换上平静的表情:“没有,外公只是有急事要处理。”
哄睡孩子后,林薇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白天的争吵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三个月前,因为婆婆擅自把婷婷的头发剪了——孩子本来有一头及腰的长发,林薇精心养护了四年,而婆婆一声不吭就带她去理发店剪成了齐耳短发,理由是“长头发招虱子”。林薇当场失控,和婆婆大吵一架,自此再没往来。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全拿去讨好公婆也不够填他们家的眼!”林薇对着空荡荡的客厅重复自己当时对父亲说的话,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可气消之后,她又不得不承认父亲的话有几分道理。婆婆才六十二,身体硬朗,若肯帮忙带孩子做家务,自己和丈夫赵斌的工作压力会小很多。而且正如父亲所说,婆婆总有一天会老会病,到时候照顾的责任难免落在他们身上。若是撒手不管,邻里闲言碎语足以淹死人。
“凭什么?”林薇不甘心地自言自语。就凭她是儿媳妇,就凭那纸婚书,她就得无条件讨好、忍让、付出?
赵斌加班回来已是深夜,看见妻子还在沙发上发呆,便坐到她身边:“听说今天爸来了?你们又吵架了?”
林薇把头靠在丈夫肩上,把白天和父亲的争吵简单说了说。
“我爸的意思是要我低头,去哄哄你妈。可我不明白,为什么非得是我先低头?”
赵斌沉默片刻,轻轻搂住她:“其实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想婷婷。”
林薇立刻直起身:“那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得先问问你。”赵斌叹了口气,“薇薇,我知道上次是妈不对,但她毕竟是长辈,而且这三个月她也没再来打扰我们,算是知道分寸了。”
林薇冷笑:“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去讨好她?”
“不是讨好,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赵斌握紧她的手,“你说得对,不需要讨好谁,但一家人,总要有人先退一步。”
那晚林薇失眠了。她想起刚结婚时和婆婆相处得也不错,周末一起去买菜,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