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呢?就像上次我爸手术,你二话不说就帮忙,我很感激。可如果换成你爸妈生病,你会同样毫不犹豫地照顾他们,而我表示反对,你会怎么做?”
陈浩沉默了。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他才开口:“薇薇,那是我父母,养育我成人。我不可能因为他们老了、病了,就成为我的负担。孝道不是选择题,是责任。”
“那我们的婚姻呢?不就是两个人离开各自的原生家庭,组成新的家庭吗?为什么始终只有我在离开,你却从未走出过你的原生家庭?”
这些话压在心中多年,终于倾泻而出。林薇感到一种释放,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疲惫。
那天晚上,他们背对背睡下,多年来第一次没有互道晚安。
接下来的日子,一种微妙的冷战在两人之间蔓延。陈浩依旧按时上下班,履行着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但少了往日的亲昵。林薇则沉浸在一种矛盾的情绪中,既觉得自己的爆发有理,又隐隐感到愧疚。
周末,婆婆突然来访,带来了一罐自己腌的咸菜。
“浩子最近工作忙吗?感觉他没什么精神。”婆婆看似随意地问。
林薇心里一紧,明白陈浩肯定在父母面前流露了情绪。
“还好,可能是最近项目多的缘故。”
婆婆点点头,环顾整洁的客厅,目光落在书架上的合影上——那是她和陈浩蜜月时拍的。
“薇薇啊,”婆婆的语气柔和下来,“妈知道,做人家媳妇不容易。当年我进陈家门,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不适应。浩子他奶奶是个强势的人,家里事事都要按她的意思来。”
林薇有些惊讶。婆婆很少谈起过去的事。
“有一次,我和他爸大吵一架,就因为我想把年终奖拿出来买套新沙发,而他爸非要先给老房子修屋顶。我觉得委屈,觉得在他心里,父母永远比我和我们的小家重要。”
“后来呢?”林薇忍不住问。
婆婆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后来他奶奶过世了。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有种可耻的轻松感。但很快我发现,浩子他爸陷入了长久的自责,认为在母亲生前没有尽到足够的孝心。那种愧疚感伴随了他很多年,我们的关系反而更紧张了。”
林薇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直到有一天,我父亲病重住院,浩子他爸忙前忙后,夜里陪护,比我这亲生女儿还尽心。”婆婆眼中泛起泪光,“那时我才明白,爱不是分割的,不是给你父母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