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分,闹钟还没响,林晚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像做贼一样溜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眼底泛着青黑,嘴角无意识地向下撇着。她用力揉了揉脸,挤出一个微笑——这是今天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为自己做的表情。
六点整,厨房里飘出小米粥的香气。煎蛋在锅里滋滋作响,她同时盯着面包机里的全麦面包,手里还在切水果。这样的多线操作,她已经熟练得像工厂流水线上的机械臂。
“妈妈——”七岁的女儿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我的校服蝴蝶结找不到了。”
林晚关火,擦手,快步走进儿童房。在女儿乱成灾区的衣柜里精准地摸出那枚遗失的蝴蝶结发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七点十分,丈夫周明达打着哈欠出现在餐桌前。他自然地接过林晚递来的咖啡,眼睛盯着手机上的财经新闻。
“今天能接一下朵朵吗?”林晚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问,“我可能要加班。”
周明达头也不抬:“今天不行,有个重要客户。你叫个车吧。”
林晚不再说话。这样的对话上周发生过三次,上个月十五次。她熟练地把午餐盒装进女儿书包,同时提醒丈夫:“物业费今天截止,你记得交。”
七点五十分,送完孩子的林晚小跑着冲进地铁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疲惫。她要在八点半前赶到公司,参加一个绝不能迟到的项目会议。
“晚姐,你的咖啡。”助理小杨递过来一杯美式,“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林晚接过咖啡苦笑。何止是没睡好,朵朵昨晚发烧,她几乎一夜没合眼。而身边的周明达鼾声如雷,叫都叫不醒。
上午十点,正在做PPT的林晚接到学校老师电话:“朵朵妈妈,孩子说头晕,量了体温37.8度,您能来接一下吗?”
她握着手机,看着会议室里等着她讲解方案的团队,轻声说:“我马上安排。”
第一个电话打给周明达,无人接听。第二个电话打给母亲,母亲说正在医院做理疗。第三个电话,她打给了滴滴。
十一点,她把女儿接回家安顿好,又匆匆返回公司。耽误的工作要用午休时间补回来,她啃着三明治修改方案时,胃部隐隐作痛。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三年。从朵朵上幼儿园开始,她的生活就变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下班路上,林晚在小区门口的菜市场买了菜。周明达发来微信:“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