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疲惫,面前摊着一卷竹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他看着二人进来,苦笑一声:“让范老和子房见笑了。”
范增盯着盟主,心道:你方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那两千万秦半两,当真要送去朝廷?若你真要低头,我范增便就此告辞!
张良则目光微闪,暗忖:盟主现在这副模样,是真是假?方才那场戏,若真是演给我们看的……那这位盟主的手段,就太深了。
帐中三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言。
范增与张良并肩而入,帐帘落下。
盟主坐在案后,双目微红,神色憔悴,见二人进来,连忙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范老,子房,你们来了。”
范增心中一紧:盟主这模样……分明是刚刚强忍过悲愤。那双眼睛,岂是寻常能红成这般?
张良也心中一酸:盟主为我等受此大辱,却还要强颜欢笑。他心中该是何等憋屈?
二人齐身拱手,深深一拜。
范增声音沙哑:“盟主……老朽无能,令盟主受此奇耻大辱!老朽罪该万死!”
张良也低头道:“子房惭愧至极。那使者之言,字字如刀,却令盟主独自承受。此乃我等之过!”
盟主连忙摆手,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范老,子房,切莫如此说。此事与你们无关。那朝廷来人,本就是冲我而来。你们在场,只会令其更加猖狂。”
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好在……此事我已找到应对之法。或许,这场危机,并非无法化解。”
范增心中一动:盟主已有办法?是何办法?莫非那两千万秦半两,真能买来平安?
张良也暗忖:盟主说有办法,是安抚之言,还是真有其计?若真有两全之策,方才那番做低伏小,便说得通了。
范增看着盟主那强撑的模样,心中一阵钝痛。他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恨意:“盟主,今日之事,根在何处,老朽看得分明!若非项梁、田儋之流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权夺利,又怎会引出朝廷耳目?”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微微颤抖:“这两家,名为抗秦,实为争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朽斗胆进言——请盟主将此二人交出,以息朝廷之怒!盟主不必亲自动手,只消默许,老朽自有办法让他们‘意外’死在秦军手中!”
张良心中一震,暗忖:范增这是动了真怒。他向来沉稳,今日竟说出如此决绝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