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见项梁与项羽交头接耳,冷笑一声:“项将军,商量好了?是准备把我田氏的伤员算作匈奴人,还是打算倒打一耙?”
项梁转过身,面色已然恢复平静。他带着项羽走到田儋面前,拱手道:“田将军,方才有劳久候。我已问清缘由——此事并非羽儿主动挑事,而是田将军的队伍中混入了匈奴奸细。”
田儋一愣:“什么?匈奴奸细?”
项梁点头,神色严肃:“田将军不妨回想一下,你追击那支匈奴弓弩手时,是否有一些‘自家亲兵’行动异常?羽儿方才正是发现那些人形迹可疑,才出手拦截。谁知那些人见势不妙,竟趁乱逃窜,反倒让田将军误以为是羽儿在攻击你。”
项羽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心中憋屈至极:明明是看不惯田儋那张脸才动的手,如今却要说成是替他们清理奸细——窝囊!真他娘的窝囊!
但他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只能死死攥着枪杆,指节发白。
田儋眯起眼睛,盯着项梁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项羽,心中冷笑:项梁啊项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种鬼话,骗鬼去吧!
他正要开口驳斥,一旁的田荣却抢先一步,愤怒地指着项羽的鼻子骂道:“混入奸细?荒唐!我田氏的亲兵都是跟了多年的老人,哪一个不是知根知底?分明是你们项氏蛮横霸道,借机报复!今日若不严惩项羽,我田氏决不罢休!”
项羽猛然抬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心中怒火翻涌:田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手指着我!当日你们与刘季联手排挤我们时,怎么不说蛮横霸道?如今倒装起受害者来了!
他手已握紧枪杆,脚下微微前移,几乎要冲出去。
项梁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五指用力一捏,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项梁朝田荣拱了拱手,语气依然平静:“田将军所言,我理解。但此事确实另有隐情——匈奴人此番偷袭,并非偶然。诸位不妨想一想,为何冒顿和赫拉的人,会同时出现在我们两家的营地附近?”
田儋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项梁这话,倒不像完全是推脱。方才那两支匈奴队伍迎头撞上的场面,确实透着蹊跷。
项梁见田儋神色松动,继续道:“若匈奴人是想挑拨我们两家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那我们此刻在这里争执不休,正中他们下怀。依我之见,不如先将此事彻查清楚,再做定论。若真是羽儿的错,我项梁绝不姑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