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不过是他用来搪塞罪责的说辞罢了,无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而已。久而久之,再也无人踏足这间阴森恐怖的牢房,昔日的喧嚣声逐渐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寂寥与落寞。
这地牢宛如一座与世隔绝的牢笼,四面墙壁密不透风,不见丝毫光亮,仿佛永远囚禁于黑暗之中。在这里,时间变得模糊不清,让人无从知晓昼夜更替、岁月流逝。
狱卒们如同幽灵一般,每日定时出现两次,默默地将那少得可怜、仅够维持生存所需的食物与水放在地上后便转身离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而那副紧紧锁住身体的镣铐,则散发出强大的禁魔之力,使得他浑身无力,甚至难以保持头脑清醒。
在这般艰难困苦的环境下,他只能凭借数数自己心脏跳动的次数来大致估算度日如年般漫长的时光。然而,每当数到一定程度时,倦意总会如潮水般汹涌袭来,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昏睡状态。待到再次睁开双眼之际,周遭世界又会重新回归一片混沌迷茫。
相较于肉体所承受的痛苦折磨而言,内心深处无尽的孤寂感才更为沉重压抑。此刻,往昔种种经历开始不断涌上心头——双亲渐行渐远的身影;严厉苛刻的教官所给予的谆谆教诲;还有那些曾经被他亲手告发的沾染邪恶魔力之人脸上流露出的绝望神情……尤其是哈尔肯在耀眼光芒中消失殆尽的那一刹那,更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这些记忆片段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场场永无止境的噩梦,反复上演。时而化身为追捕别人的猎手,时而成为四处逃窜的猎物,更多时候则是在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中身兼施害者与受害者双重角色。在这场虚幻迷离的梦境漩涡里,他苦苦思索着一个问题:魔法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若是将其视为一种致命的瘟疫,那么为何偏偏有人能够幸免于难?倘若把它看作是一道恶毒的诅咒,那为何善良纯真的艾莉娅仅仅只是想要修复她心爱的玩偶而已?可若将之视作无穷无尽的力量源泉,那为何以正义之名自居的德玛西亚却对其充满了极度的恐慌畏惧之情呢?
没有答案,一片死寂。周围唯有石壁散发出阵阵寒意,以及那沉重无比且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镣铐声。时光悄然流逝,塞拉斯已记不清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或许已经有五年之久?这仅仅是他根据狱卒们定期换班的规律,再加上偶然间听到的几声遥远的节日钟声所做出的粗略估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