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收拾着凉糕挑子,像是在说笑:“府上的黑爷真是个火爆性子,扯了大夫进去,连医箱都忘了拿。”
怀孕的人心思多,加上杜燕绥还在西边打仗呢,别说没梦魇,没腹泻。蔡国公夫人睡不踏实是肯定的。
一时间刘太医也唏嘘不己。细细一想,可不真是这样。老夫人话里有话,刘太医也不是个蠢的。今天黑七火烧屁股似的把自己请进府,却没引到归燕居,反而进了正气堂听老夫人慢悠悠的忆往昔。他心里已有了猜测。
“哎呀,老刘,才几天没见,你这脸色可不好看,你病了?”这是故作不知,拿话勾引着的。
杜老夫人气得狠狠拍了记案几:“真是歹毒!”
岑三娘带了逢春和暖冬去了正气堂歇着。卧室里罗汉榻上方妈妈和阿秋夏初正默默的做着针线。
黑七不耐烦的吼道:“老子急着请大夫,闪一边去!”
“水月庵,静言师太……”杜老夫人念着这两个名字,问尹妈妈,“我记得二十年前,我好像去过水月庵。”
刘太医怀着一肚子疑惑坐在正厅吃茶,连岑三娘的面都没见着。
小贩便用托盘端了三碗凉糕过去:“要收摊了,借贵府门口摆了几日,请各位爷吃一碗消消暑气。”
归燕居后花园与公主府只有一墙之隔,离围墙不远的一处假山石后传出了女子悠悠荡荡的歌声。那歌不成调,带着几分哭腔。
得了消息的岑四娘和杜静姝都去国公府探望。都只见着老夫人,说岑三娘要静养,请她们回了。
饶是归燕居这头围墙下侯着的侍卫都被声音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公主府里的绿光停了下来,歌声也消失了。
门房跑出一个小厮飞快的解了医箱抱着跑了进去。另有小厮去牵了马。
二房老太爷待韦小婉一走,叫了得力的管事先去打听水月庵和静言师太。得了确切的消息,这才坐了轿子往国公府去。
各路打听消息的像苍蝇似的聚了过来。
二房老太爷吃了半个长寿果,听说之后,把多的全扔了。指着鼻子大骂了刘氏一顿。说她不该往国公府送吃食。
杜老夫人微微笑了笑,叫尹妈妈亲自送刘太医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