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寄托在无涯身上。只有他,才最有可能救走穆澜。
首辅胡牧山府上的辛夷花树从四月中旬起陆续绽放。
“也罢。我看看书等皇上。不用服侍,都下去吧。”
皇帝年年都去他府上折花枝孝敬太后。今年花开,皇帝提前定在了今天去胡府。
七天,对蜉蝣来说,是几个轮回。
“以前朕曾经想招揽于你……错过了。”曾经无涯看中林一川的潜质,却因为穆澜讨厌起他来。没想到兜兜转转,林一川仍然重新为他所用。
皇帝坚持攀着竹梯剪下了几枝品样优美的花枝,衣袍被淋了个透湿。胡牧山早在后花院的小书房里备下了香汤。一行人簇拥着皇帝入内沐浴。
时间在人们的淡漠中或焦虑中悠然走过。离端午已经没有七天了。离穆澜的生命结束只有两天。
无涯任由湿透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缓步行到窗边。雨形成一道道白色的轻纱从花树上飘过。雨雾中的粉白花|蕾不知有多少被摧残飘落:“端午,你是想问穆澜?朕没有任何安排。”
脑中胡乱想着,薛锦烟已经站在了书案前。
林一川愣住了。
送走皇帝,春来成了老大。惬意地坐了,接着小宫女递来的香茶喝着,指挥粗使小太监们打扫御书房。他望着殿外门帘子般的雨嘀咕:“这天气,公主殿下不会出门吧?”
林一川现在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在下能和皇上再谈一笔买卖吗?”
“先前就约好了今天,朕不会失约。”无涯微微一笑。
林一川现在不想和皇帝讨论如何对付谭诚。他满心只有穆澜。还有两天就是端午,穆澜会被送上断头台。今天与无涯的约会对林一川来说极其重要。他不相信穆澜喜欢的这个男人会真的忍心砍了她的人头。
“皇上,还有两天就是端午。穆澜就要上刑场。她等不到谭诚许德昭服诛。”林一川再次说道,“您难道想看着她被砍头?”
林一川也怒了:“就因为皇上在谋划如何一举除掉许德昭和谭诚。她来的不是时侯,她不该在这节骨眼上报仇。所以,她就该死?想为她家满门讨个公道还要看时间看皇上的心情?”
心里却在骂,年年表演这场戏码,不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