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自己结好带子,走出了殿门。外头的雨下得又急又猛。恍眼看去,仿佛一锅生滚米线从天而降。白色的水线砸起阵阵呛人的土腥味儿。
林一川很认真地说道:“我一直在想,下着瓢泼大雨今天你不出宫的话。我是不是该想办法进宫。”
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无涯身上。他以为今天来见无涯能听到一个精心策划的救人计划。
“皇上就是孝顺!下这么大雨都没耽搁出宫为娘娘折花。”清太妃调着茶汤,没有掩饰脸上的羡慕。
在意她的人,已经被这七天的期限逼得快要疯了。
无涯拿过布巾拭干了水,取着轻袍披上了,“北边已经传来消息,那批军衣已经送到了鞑子手中。不出两月,鞑子定会假冒我军,攻打边城。到时侯将计就计,直捣鞑子王廷。我军大捷,能保边关十年太平。另外,谭诚与鞑子私通的亲笔书信已经被找到了。林一川,朕许你的,你很快就能见到了。朕一定会除掉谭诚。”
“约好今天见面。除了听一听我的收获,谈一谈皇上的安排……还有两天,就是端午。皇上,您有什么安排?”
无涯想了想道:“是。每个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你是商人。朕和你谈交易,就需要诚信守约。”
无涯愣了愣。
“为太后尽孝,天上下刀子都得去。”无涯目无表情地说道。
“天上下刀子我都会来。”来人脱掉了挡雨的斗蓬,露出林一川俊俏的脸。
“是她自己不想活了。她把路都走绝了,没有留一条路给朕!”无涯突然愤怒起来,“朕辛苦谋划了这么久,她为了池家的公道不顾一切。朕能怎么办?谭诚大权在握,太后以孝道相逼,朝臣以罪行相议。要朕发道圣旨免了她的罪?以她犯下的罪……朕的圣旨连内阁都不会用印!”
七天,在陌生人眼中,也就七个太阳升落。
林一川反问道:“因为我是个商人?所以陛下和我讲诚信守约?”
话音刚落,一抬轿子晃晃悠悠过来了。春来把茶往小官女手里一塞,快步过去亲自打起了帘子。薛锦烟扶着他的手下了轿,见太监们正在扫尘,心里有了数:“这么大的雨皇上还惦记着今日要去胡首辅家为太后娘娘折花。本宫来得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