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这才伸出胳膊让方太医把着脉。
“好好。”方太医心头熨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道,“杜大人教了个好弟子。昨晚的药用得极好。”
昨天到得太晚,着急为皇上诊治,没顾得上仔细看穆澜。杜之仙曾来信托他照拂这个关门弟子。开的药方倒是对症,不知道她的医术是否得了杜之仙的真传。
谅你也不敢走!春来哼了声,拂袖进房侍侯去了。
好吵!他皱了皱眉。
穆澜顿时来了气,正想将手里的蒲扇扔了,方太医已连声应了:“正该如此,正该如此。老夫熬了一宵精神不济。先回房了。劳烦穆公子熬药。”
无涯摇了摇头:“当地衙门查不出来。你遣人去趟山西。再查一查最近灵光寺可来过特别的香客。”
“下官省得。”
探完脉,方太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皇上年轻,恢复得快。先前穆公子为皇上熬制的药汤极为有效。昨儿夜里皇上就退了热。下官这就再为皇上针炙,过两三天就无恙了。”
方太医捏着艾条的手颤了颤,差点灼到无涯的肌肤。他深吸口气,手再次变得稳定:“皇上幼时,臣曾奉太后懿旨去扬州替杜大人看病。杜大人咳血的旧症难以治愈,辜负皇上与太后娘娘的厚爱了。”
听皇上话里的意思,要瞒下这场病,将养好了再回宫。皇上怎么能在这么简陋的山村养病呢?春来急了:“皇上,直接去行宫吧!这地方……”
用过饭,方太医仔细看过侍卫找来的草药,守着穆澜熬制。
无涯在恍惚间听到了无数的人声。起初隔得那样远,渐渐地清晰入耳。他睁开了眼睛。
秦刚办完皇帝交待的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
方太医飞速写了方子。等秦刚拿走,房中只他一人时,这才瘫坐在了椅子上。他和杜之仙是故友。当年太后欲为小皇帝召杜之仙回朝为帝师,他暗中用了点手段,争来了那趟差事。杜之仙是有旧疾,却还没到咳血不止难以回朝的地步。帮着杜之仙隐瞒病情,他已经犯了欺君之罪。
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春来低下了脑袋,不甘愿地回了话:“方太医来之前,穆公子去寻了草药熬了碗汤药。”
空空的房梁,落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