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应付孙恩的方法,是先一步截着他,与他在新娘河之外某处决一生死。
他是否可如早先想出来的办法,把对纪千千的爱全转作战斗的力量呢?
孙恩为何故意中断他们的接触呢?燕飞再次暗冒冷汗,想到孙恩可能采取的一种策略。
毫不客气在燕飞旁坐下,把卷轴拉开少许,露出没写过的空白处,取出纸笔墨,放在桌面。笑道:“燕飞怒斩假弥勒,小白雁之恋,两大边荒传奇,谁先说?”
高彦催道:“说话呵!”
小诗清楚她的性格,想到便会去做,她说什么都难改变纪千千,只好惶恐地点头。她最怕慕容垂断然拒绝,令纪千千不开心。
颓然在高彦面前坐下,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燕飞道:“不用害怕,他该至少在百里之外。”
正是在这种动人的心境下,他的心灵像潮水涌过大地般,朝四面八方延展,也感应到孙恩,孙恩亦感应到他。
拓跋珪先低垂着头,再仰脸时已是热泪满颊。
小诗皱眉道:“小姐的随身箱子怎办呢?”
铁盒内放的是他亲弟拓跋瓢的首级,经防腐药熏制过的脸容向上,如仍在生,睁而不闭的眼睛,残留着死前的惊惶、屈辱和愤恨。
拓跋珪探出两手,抓着两边盖沿处,火漆碎裂,盖子随即松开。
长孙普洛拔出匕首,迅快地把索子挑断,只要打开盖子,便可知慕容垂送来之物。
燕飞此时心中想的,却是自己如仍这般看重胜败得失,对上孙恩这么一位超然于一切的道家大宗帅,肯定必败无疑。
燕飞凝神细看,忽然站起来,道:“我要走了。”
二丈见方的小茅屋空荡荡的,在中间摆放了张木桌,和几张四周置有七、八张供人睡觉的地席,聊备一张绝难御寒的被铺,由此便可知荒人物资的短缺。
可是,如何能截击神出鬼没的孙恩呢?
燕飞在乌衣巷谢家外息断绝,内息却循环不休地躺了百天的事实,更是启人深思。他于不可能的劣势下斩杀竺法庆,更使任何人很难把他当作一般的“人”来看待。
慕容垂啊!
终有一天我拓跋珪要你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