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心呼好险,王淡真大有可能是起程往荆州去,经淝水入巢湖,再南下大江。
“司马德宗!”
盛乐的灯火出现在正南方,这位于黄河河套东北的中型城池,便是他拓跋族的首都,大河在盛乐南面流过。
不由想到纪千千,如纪千千有什么意外,自己又会如何呢?想到这里,心中一阵颤抖。唉!自己如果仍处于这种状态下,如何逃过孙恩一劫?掉转头来说,假设自己不幸惨死于孙恩手下,纪千千又会如何呢?想到这里,燕飞暗吃一惊。晓得自己如此抛不开心事,遇上孙恩必败无疑,忙排除万念,守心于一,灵台逐渐清明起来。
不知如何,自拓跋仪带着杀刘裕的密喻离开后,他总有点心神恍惚。原因或许是因与燕飞的交情。自认识燕飞后,十多年来,他还是首次感到有点儿对不起燕飞,不过,他仍没有为此决定后悔。
刘裕和燕飞抵达豫州,已是傍晚时分,两人凭身手逾墙而入,依谢道韫的指示,来到王淡真寄居位于城北的醉心院。
看着刘裕的背影消没在醉心院的高墙后,燕飞的心中仍盘旋着刘裕“世事之奇,确是出人意表”两句话,暗忖,只希望这两句话在今晚并不灵光,否则将会对刘裕造成严重至永难复原的打击。
桓玄欣然道:“那就更精采。全期,你给我立即知会殷仲堪和王恭,上表力数王国宝的罪状,并调集兵马,不要漏掉王国宝引进楚无暇一事。哈……司马道子你也有今天了,你可曾想过会陷进如此进退两难的局面,不杀王国宝,则建康上下不服;杀王国宝吗?则令自己威信大削,且明告诉人用人不当。”
岸旁泊着三十多艘大小船只,其中七、八艘仍在上货或卸货,在灯火下忙碌地工作着。
拓跋珪尚未称王称帝,故军中将领一律以大帅尊之,亲近的族人则称其为族主。
为了复国,为了征服天下,一切个人的感情和恩怨,均须置诸脑后。
张衮欣然道:“大帅能有此看法,足证大帅高瞻远瞩,胸怀大志,非如一般只求一时胜利之辈,如此我们大业可期。”
刘裕很快找到目标,明显地轻松起来,指着上游的一艘三桅官船道:“幸好仍未走,我认得她的家将。”
刘裕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