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剧震,双方的后着均无以为继。
两人扑往吊桥,剑起掌切,片刻间这端的桥段往下急堕,重重拍击在另一边的山壁上,登时索断木破,残片直堕进下方水瀑去。
燕飞生出对方不但性情古怪,且是薄情的人的深刻印象。
本应是殿落重重的宏伟道观,现在已变成劫后的灾场,只余大火后的颓垣败瓦和木炭。
安世清迎上燕飞,左右两袖似是狂挥乱舞,可是极度紊乱中却隐含玄妙的法度,袖袍鼓荡着惊人的气劲,比任何神兵利器更厉害处是可软可硬,千变万化,软如鞭索,硬似刀枪,无隙不入地狂攻而来。
蝶恋花出鞘。
在瞬息之间,安世清或指或掌,十多次命中蝶恋花。
安世清道:“只会便宜了你吧!”
燕飞也是心中欣慰。
可是于此灾场的最后方处,一座大麻石砖砌出来方形怪屋,高宽均近两丈,孤零零地矗立不倒,成为道观诸建筑物中唯一的幸存者。
孤绝崖真的变成孤绝于世。
来到燕飞前两丈许处,安世清厉叱道:“你又在使什么诈术,神情变得如此古怪?”
燕飞移至崖缘,横剑卓立;安世清则来到他适才的位置,成对峙之局。
安世清终于立定,双目凶光闪闪的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在此一刻,因受眼前景物的刺|激启发,燕飞晓得自己已在精神修养上精进一层,更从因失去了纪千千而来的颓唐失意中振作过来,此时有十足的信心可以击败任何顽强的对手,成功救回纪千千主婢。
如此剑法,已把“有形”和“无形”的威力合而为一,尖锐的剑气,完全抵销了安世清曾令燕飞和刘裕吃尽苦头的劲气狂飙。
步过吊桥。
安世清双目杀气遽盛,语调却寒如冰雪,狠狠道:“高明?你是在讽刺我。”
燕飞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暗叹一口气,蝶恋花顺势插在膝前地上去。他的内伤颇为严重,没有几天工夫休想复元,而在如此吃紧的时刻,他根本负担不起负伤的后果,还如何去应付尼惠晖或竺法庆呢?他极少痛恨一个人,但此刻真想把安世清这不近人情、一意孤行的老头子斩成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