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东大街转入右方的横街,在营地旁缓缓停下来。
任青媞向他瞧去,柔声道:“你终于肯合作了吗?”
庞义吓得睡意全消,骇然道:“没有哪么严重吧?”
高彦神色凝重地在两人前面坐下,道:“形势非常不妙。”
任青媞离开他的耳朵,平静的道:“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我现在连骗人的兴趣也失去了。任遥于我们两姊妹有大恩,我们这一世也报答不了。所以孙恩的血海深仇是非报不可!而我和你的结盟,只限于三个人知道,你须连燕飞也瞒着。”
燕飞和庞义点头同意,高彦这个想法大胆而有见地,际此边荒集雄人人密切留意、侦骑四出的当儿,要想瞒人耳目,自须能人之所不能。在巫女丘原行军虽然艰辛,却不是没有可能。高彦能当上边荒集众多风媒之首,果是有两下子。
庞义道:“现在该怎么办?”
若他拒绝任青媞,哪谢玄命逝的一天,他便要立即脱离北府兵躲往边荒集作个荒人。
刘裕失声道:“什么?”
任青媞立在船首,衣发迎着河风飘拂飞舞,状如下凡仙女。
转向高彦道:“你立即去把郝长亨找来,我有要事和他商量。”
谁能左右司马曜,谁便能决定北府兵的人事变迁,所以任青?;的提议实具有高度的诱惑力。
燕飞叹道:“当人心慌意乱之时,不论谣言如何荒谬,总会有市场的,何况谣言至少有上一半是事实,更易惹人猜疑。”
燕飞苦笑道:“真实的情况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除非整个边荒集团结起来,不过这是没有可能的,在对付花妖一事上,我们中已有内奸在弄鬼,赫连勃勃和屠奉三分别是两个祸源,祝老大又忽然走火入魔,都不是好兆头。”
刘裕坐在船尾掌舵,思潮起伏。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整个河岸区被一层薄雾笼罩,益显噩梦般的昨夜与现今景况的分野,眼前彷佛属于完全有别的另一个人间境地。
晓得她底蕴如刘裕者当然不会作如是想,亦不打扰她,让她独自默默哀伤。
刘裕独驾风帆,破雾南下。
高彦领命而去。
他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