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衍宗,螺髻山。
内参院内,红烛高照。
十位宗门长老都脸色凝重地坐在那里。
黎若舟的脸色有些苍白,这几天他著实被吓得不轻,连睡觉都常做噩梦。他父亲黎云景惨死成一堆烂肉,在葬礼上的叛乱,更是将他吓了个半死,陡然发难的叛军,几乎冲到了他的面前半丈内。
那几支黎姓血脉被屠杀,更是几乎染红了那座举行葬礼的山头。
这般铁血的手段,也让天衍宗获得了短暂的宁静,只是这宁静中却有一股肃杀的凛冽。
而就在今日黄昏之时,他们忽然收到了太一门的宗门公函,说是要送质子黎若简返回宗门。
陈遂和邓艾得到消息,立刻就紧急召集了内参院会议。
黎若舟虽然坐在那里,但脸色有些发怔,彷佛诸人所讨论的事,压根跟他没关似得。他接连几天没睡好,脑子都是懵的。
其中一位长老道:「太一门要送质子回来!?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邓艾目色忧虑,道:「送质子回来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偏偏这个时候送回来。如此时机,这背后的意味只怕就深长了啊。」
另一位长老,道:「这太一门显然居心叵测。我们可以不接受啊。」
陈遂叹了一口气,目色深邃道:「人家要送质子回来,而且乃是出于巩固两宗之谊,我们以什么理由拒绝呢?更何况,公函里说的可是两日后就到,这压根就没给我拒绝的时间。等我们拒绝的公函发过去,他们的人就已经出发了。」
「这……」
场上一度陷入沉默。
陈遂忽然看了坐在那里脸色茫然的黎若舟,道:「宗主,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黎若舟被问得一愣,道:「还是……诸位长老商量著来吧……你们都是父亲生前的心腹,惯于宗门事务的。」
「是,宗主。」陈遂恭敬道,随即目色扫向众人,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准备迎接。或许太一门不过是借送回质子的理由,过来一探虚实。我们也不必太过紧张,这样反而露出了马脚。毕竟我天衍宗最近闹出了不少的乱子。诸宗只怕都在观望。太一门有质子在手,借此一用,也在情理之中。」
陈遂此话说完,场中那沉郁的气氛似乎稍有缓和。
邓艾道:「不错。我们也不必太过惊弓之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看,还是将外围山头的一些守卫调回来,将力量集中在核心的这几座山头,以防有变。」
陈遂道:「是该如此。」
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