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的老爹。
虽然皇帝对他大哥徐文爵的最终处理还没下来,但魏国公府上已经得到了暗示。
徐弘基的这个二儿子,就是下一任魏国公了。
为了让这个小儿子将来能顺利的接任,徐弘基不得不平日里出行,将这个小儿子带在身边,还推迟了自己的致仕计划。
“放下吧。”
闻言,徐弘基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笔,从儿子的手中接过食盒,开始用饭。
南京京营,别说和现在的京营相比,就是混了大量的两淮新兵的虎骧卫,战斗力都比南京京营要强。
除了人多外,南京京营烂的比京营还严重。
为此,维稳和看守被抓回来人的任务,就交给了南京京营,而虎骧卫则负责抓人和镇暴。
待徐弘基匆匆的吃完了饭后,他就出了大帐,在营地中巡视了起来。
对于这些被抓来的人,管理措施是东厂提出的,由于南直隶大家族普遍存在,为了防止闹出什么大的乱子,东厂对这些大家族进行了按家庭分户,然后打散安排,一户给两顶帐篷。
“魏国公,圣旨到了吗?”
走出自己的帐篷,孙慎行看着正在巡视的徐弘基问道。
“抄家流放的圣旨到了,但对你的判决,还没下来。”
徐弘基和孙慎行,那都是老相识了。
过年时,还是孙慎行带着南京礼部祭祖呢。
啥?为啥孙慎行会在这里?
因为他倒楣的慌,被学生给举报了。
在万历早年,因为党争去职后,孙慎行就选择了在东林书院中教书,万历四十八年,神宗驾崩后,才被光宗提拔上来,离开了东林书院。
天堂和地狱,只隔着一个月。
他再是想和东林党撇清关系,但在东林书院讲学的历史是抹不掉的。
如今,皇帝对东林书院进行强硬手段处理,孙慎行也理所当然的作为曾经的教书先生,被划入了抄家的列表里。
谋逆案,别说你是南京礼部尚书了,就算你把南京那两个字去了,东厂也是说抓就抓。
闻言,孙慎行叹了口气,眼角不经意间的流出了泪水。
“完了,都完了。”
随意的坐在了地上,孙慎行满脸的苦涩。
此刻的他,丝毫不见被光宗复起之时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满的颓废。
他家属于好点,但又不那么好的。
好是指,本人的命是保住了,没让株连十族。
“我不就是在东林书院讲个学嘛,要清算就清算建书院的顾宪成去啊,为什么我家也要被流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