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想来是没人再说什么与民争利了。”
翻看着一本本已经汇总到了自己身前的帐本,毕自严叹了口气。
以往,但凡朝廷想开个官厂什么的,都有人上奏聒噪说什么与民争利。
但他这次南下将南直隶一分为三,天下人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与民夺利。
是的夺,而不是争。
争,还需要竞争。
但夺,直接就是明抢了。
南直隶的问题引爆后,乱到冬日,才算是稍微有所平稳。
趁着这难得的平稳事情,毕自严才真正的有时间对自己这趟南下的收成进行一个汇总,真正的认识一下南直隶。
然后,毕自严人都麻了。
抄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这些天从南京到北京的弛道上,锦衣卫的缇骑是一天一批的送奏本。
新设两道的官员需要吏部任命,抄没的田产需要县官代管,抄没的作坊需要宫里派人经营,失业的百姓需要安顿。
种种事情让毕自严忙的恨不得将自己分成六个。
在京城时,他还能有六部尚书可以商议,但在南直隶,他只有一个曾经的下属王之采可以托付大事。
啥?徐光启?
徐老倌这人你让他去帮着宫里整顿工坊,理田安民他可以。
但你要是拿其他的政务去寻他,徐光启是一推四五六。
主导两省新政,这种事情不是经年老吏,没干过一省布政使、巡抚的人,真的是扛不起来。
看完了查抄到的茶田册,拿起第二本的账本,毕自严的脑门山就不由的浮出了一堆的问号。
这是从哪儿抄出来的一堆磨坊?
看完了查抄的一堆磨坊之后,毕自严的脑门上浮现出了一堆的问号。
南直隶的大户们搞这么多的磨坊是做甚?
看完了账本后,毕自严尤觉得不对劲,当日就带着一队卫士出了南京城,在乡间转了起来。
当夜,一道饱含杀意的奏本八百里加急入京。
“暖和吗?”
“非常暖和,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马屁精。”
“这怎么能是马屁呢,这是真的暖和。”
听到汪应蛟的话,周应秋不由的不挑眉,反驳道。
“羊毛布料所制,柔软而又保暖,不是普通布料可比的。”
“老夫看看。”
身体前倾,凑到周应秋的身前,拽过周应秋的袖子仔细的揣摩了几下后,汪应蛟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感觉,是和棉料不一样。”
又揣摩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棉袍,汪应蛟有些羡慕。
他当然不是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