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后,暴谦贞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看着离去的暴谦贞,孙如游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起了皇帝为何会如此的“苛待”母家人。
对郭家吝啬,能说郭皇后只是嫡母,不是血亲而搪塞过去。
但对王家也这么吝啬,背后肯定有问题。
皇帝不是个吝啬的人。
这点从皇帝将内帑银子拿出用百万计的白银给外廷清账就能看的出来。
前些日子,熊廷弼全歼建奴两白旗时,有人上书提议给熊廷弼封侯,但皇帝直接驳回了那几道奏本的事儿。
再加上皇帝将勋贵子弟都给塞到了六部衙门对面,那个由中军都督府衙门改设的武略院里受训。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惊的孙如游不由得捻断了一根胡子。
皇帝不打算重用外戚,相反,还打算斩断外戚伸到武勋集团中的触手!
如果孙如游的推测,让此时正在同户部侍郎袁世振、度支司正卿毕自言、工部尚书徐光启三人一起巡视宝泉局的朱由校知道,一定会直呼,孙卿懂我。
可惜,朱由校并不知道。
走在宝泉局的工坊之中,听着耳边传来咚咚咚的砸钱声,一行人的脸上俱是笑容。
这每一声咚,都代表着朝廷能多一分,乃至于三分银可以用,能大大的缓和目前朝廷缺钱的问题。
“陛下,京中京外的勋臣外戚、诸多王侯、各地豪绅,都有来信户部询问,能不能给他们再单独开一个档口,兑换银币。”
看了一眼正伸着脑袋看正在用铣车将银条切割成银坯饼工匠的皇帝,袁世振突然出声问到。
“哦?”
闻言,朱由校没有回头,注意力依旧在那铣车之上。
“你觉得呢?”
“臣以为,可以答应他们。”
大明的户部,同时兼管着宗人府的事儿。
而大明的宗正,实际上就是大明的皇帝。
而宗人府的那个宗正,也就剩下个给各地亲藩子嗣上宗牒的事儿了。
看到皇帝对这铣车感兴趣的样子,袁世振没有多说什么。
这银币的铸造的过程,都是皇帝提出来的。
皇帝对这种技巧之物感兴趣,不意外。
更何况,还听说这位皇帝很喜欢做木活?
“袁大人。”
袁世振的话还没说完,站在他身后的赵晗就已经出声了。
“您饶了我们宝泉局吧,产量提不上去了,真的提不上去了。”
赵晗这个时候也已经是顾不上这么说话犯不犯忌讳了,有没有可能丢了官帽子之类的事儿了。
他眼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