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丈量个土地,只要能写会读就行了,没那么多的要求。”
听到公鼐的话,周应秋拉着对方的袖口道。
“我知孝与(公鼐字)公文采出众,颇有诗书才气,恨不得国子监监生们个个都是文曲星下凡。”
“但也看个时候啊,如今天子新政,顺天府要做个榜样出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让这些人再学习了。”
“我给孝与公做个保证,半年,只要半年,编户齐民与清丈田亩事毙,就让这些国子监的监生回院读书。”
“前番,陛下为给朝廷补官而开官考,其制与本朝不符,本官身为国子监祭酒,本应反对。但念国事艰难,陛下有补官之念,本官也就没有出言。”
听着周应秋的话,公鼐的眉头还是皱着,不愿就此松口。
“但如今你还要从国子监抽人,我不能再同意了。”
“孝与公,这是陛下的圣旨,不是你反对就能作罢的。”
看到公鼐这幅样子,董应举有些皱眉,语气生硬的对公鼐道。
意思很明确,你打算抗旨不尊吗?
“此事于监生们学问不利,就算是陛下的圣旨,本官也要去争上一争。”
听到董应举的话,公鼐眉头一挑,就站了起来。
“唉。”
见到两人杠上,周应秋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董应举,干事儿的心有,但做官的心却是没有。
通俗的说,就是少了些许圆滑。
伸手将董应举往后拉了拉,周应秋上前对公鼐劝道。
“孝与公乃光庙帝师,光庙尚在时,曾赠公“理学名臣”之牌匾,言孝与公“国家有大事,公卿咸就裁”。”
“今陛下有需,令其清丈田亩,此举既利天下百姓,又可为国朝增加赋税,可谓善正,孝与公理当支持才是。”
“昔大明初定,太祖丈量天下田亩,令国子监监生去做此事。此为前例,并不算违制。”
说着,周应秋拉着公鼐在椅子上坐下,继续劝道。
“再说了,古人有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让这些国子监的监生们出去历练一二,也能对书中所学之物有个认识,不至于只知书,而不知行,做了那书蠹啊。”
“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听完了周应秋的话,公鼐捋着自己的胡子,思索了起来。
看着对方思索的神色,周应秋心下不由得暗自腹诽。
这姓公的在文坛上,可谓是一时泰斗,学问做的很是厉害,而且还是泰昌的老师。
但同样有个问题就是,这人是个读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