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皇帝,在群臣的逼迫下,是万万不敢做这种犯众怒的决定的。
但眼前的这个小皇帝不一样。
这厮从搬到南海子的那天开始,就已经确定朝堂是他的一言堂了,有什么事儿是不敢干的。
“有用吗?”
韩爌说的狠辣,但朱由校却是不让步,只是冷冷的问到。
“陛下,臣请裁撤翰林院。”
这时,同样听出了皇帝言下之意的周应秋突然出声道。
“昔年,太祖皇帝废宰相,成祖皇帝设内阁,只令翰林院善文辞者入阁理草拟圣旨,而不涉俗务。”
“然经两百年,朝廷已成共识,非翰林不入内阁,致使内阁遍布词臣,毫无实干之才,误国误民。”
昂首看着皇帝,周应秋铿锵有力的道。
“你胡说!”
听到周应秋的话,韩爌直接睁大了眼睛,也顾不得是不是在御前了,直接对周应秋大叫道。
“什么叫内阁中俱是词臣,毫无实干之才,误国误民?!”
“我朝历代阁臣且不说,你与刘一燝两人,敢说不是误国误民?!”
虽然跪在地上,但周应秋气势却是不弱。
“弹劾熊廷弼,只知请内帑之银,致使辽东物价飞涨,还有那刘一燝,在东林书院行结党营私之事。”
“你们两人,敢说不是词臣吗?敢说不是误国误民吗?”
“万籁陛下慧眼如炬,才不致使尔等误国,如今圣天子在上,你还敢在此聒噪!”
“你!”
看着周应秋,韩爌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到上面的皇帝一拍龙胆,出声喝道。
“够了!”
“臣等请罪。”
被皇帝打断了反驳,韩爌只能将话都憋了回去,向皇帝低头道。
“朕今天让你们来,是想听你们说说翰林院的事怎么处理,不是想听你们相互揭底的。”
听到皇帝的话,韩爌心里就咯噔一声。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成相互揭底了。
“就按韩辅说的,缪昌期那几个人,凌迟处死,夷三族。”
说着,朱由校向后靠在椅子上。
“这事儿你们去和外面的官员说,朕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也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声音。”
说着,朱由校就挥了挥手,很明显是失去了和他们继续谈下去的兴趣。
“陛下,那翰林院。”
此时,周应秋突然出声道。
“。。。”
听到这话,堂中的众人都集中在了周应秋的身上。
眼神转动,看着周应秋,看的七个大员都背后发凉之时,朱由校才开口平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