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粮,百万仓居然就运不出粮了。
“本官可真是开了眼了,百万仓居然没粮了。”
天津巡抚衙门里,看着手中的账册,袁可立眉宇间透着难掩的怒意,他此刻只感觉自己的手不知为何在颤抖。
“漕粮都敢动手脚,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敢干的?!”
“东家,您先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站在堂中的师爷看到袁可立被气到脸色都发青了,连忙劝道。
“此事干系重大,事关漕运衙门,您就算是想要查,也要先向陛下禀明。”
“我知道。”
闻言,袁可立一挥手,满脸怒气的在椅子上坐下。
“漕运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的,三十年间,漕运北上的漕粮数都在下降,万历四十六年,更是降到无法供给京师粮耗。”
“陛下让我来这天津,目的是什么?是让我保证给辽东的粮草筹备,但现在天津卫的诸多粮仓一个比一个空,连京师百姓的口粮都供应不了,还谈什么辽东供给。”
“东家说的在理,但此事还是要从漕运衙门上下手。”
师爷看着袁可立,无奈的一耸肩。
“漕运不济,以我的观察,还是那些漕军在运粮北上外,还附带着运了很多的私货。”
“要想解决漕运量的问题,还是要先解决那些私货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那几家?”
闻言,袁可立马上就想到了什么,摸着自己的胡子看向师爷。
“恐牵扯更多。”
师爷拱了拱手,无奈的到。
“本地的大户、漕军的军官、关隘的衙门、各地的商人在这其中都有参与。”
“漕运的问题由来已久,但却从来没有上过朝议,您觉得京中诸衙的官吏真的就不知道吗?”
“干私活没问题,但不能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砰的一拍桌子,袁可立怒道。
“替我研墨,我这就奏本上书,请陛下定夺。”
说着,袁可立就打算开始书写奏本,但却见到他的师爷还站在原地不动。
“我觉得东家现在还是将重点放在朝廷新的盐政上。”
“为何?”
闻言,袁可立皱了皱眉。
他的这个师爷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
“陛下宫里的那个盐场,现在用了新的经营方式和产盐方式,产出量大大增加。而朝廷又规定了每府的卖盐官商。”
说到这里,这师爷的表情有些古怪。
朝廷的盐制新政,真的是个善政。
盐这个东西,从海水里生产出来,一直到百姓的嘴里,要过三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