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毕自严上位内阁首辅,朝堂上的斗争已经掀起了新的一轮倾轧。
身为东林大佬,朝堂老人。
周嘉谟从皇帝顺天府新政之中,就能看到,东林的政治卖点,在皇帝那里是推行不开的。
摊上周应秋这么个幸臣,再摊上朱由校这么一个年轻的皇帝。
周嘉谟仿佛已经能感受到,接下来的京城,将是一片血海。
“老爷,怎么了?”
看着自己没了精气神的夫君,老妇关切的问到。
“人无事。”
没有心思和人说朝堂上的事,周嘉谟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外间,拿起了自己的乌纱帽,戴在了头上。
“老爷,早饭已经准备妥当了!”
“没胃口!”
闻言,周嘉谟一挥手,走出了屋门,上了马车。
坐在去翰林院的车上,周嘉谟脑海中飘出了昨日内阁送到翰林院来的行文。
“修实录一日修出两百个字,你们是用金子修实录呢。”
“限期考校,一旬一查。”
想到内阁的
想着这些话,周嘉谟对自己这个五百年前本家的胆量,有了新的认识。
而与此同时,像周嘉谟这样连早饭也没胃口吃的一幕,也发生在京中的各个衙门里。
毕自严也在接着手握考成法的周应秋,在给京官们上强度。
严厉的考成法执行不到半月,就在京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一道道弹劾周应秋误国,毕自严擅权的奏章涌入内阁。
然而,朝臣们还没等来皇帝对奏章的回复,就先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龙骧卫中郎将赵率教领兵进驻西苑。
皇帝对毕自严与周应秋的支持,不言而喻。
这支皇帝手中的骑兵进京,是在给他们撑腰。
毕自严的收权,是得到了皇帝的许可的。
大明从万历摆烂以来,逐渐形成了一种怪像——官员的上下级观念逐渐变的模糊。
朝堂朋党横行,行为做事的准则是“大义”。
不管你官有多大,一旦你想要做什么事,就会有一群人冒出来,形成风力,上书弹劾,搞风搞雨。
到了这个时候,上到内阁辅臣,下到知府县令,都会明智的选择“上书请辞”。
天启年间还好,东林和阉党只是先后成势,对朝廷威严的破坏力还不算严重。
而到了崇祯年间,耳根子软的崇祯听一个信一个,导致很多人为了清名也好,为了明哲保身也好,一旦被风力针对,只能请辞。
这也就造成了崇祯年间,不管崇祯恨结党恨的有多咬牙切齿,朝堂上的结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