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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除给泥腿子的报酬和那些挂靠田,他也就能落得个四十万石粮食。
那些个挂靠田,都是那些土豪士绅逃税的,他也就只能一份比朝廷税收稍低的“挂租”。
地里出的收成,他和士绅三七分成。
七成那是人家的。
思考了许久之后,朱纯臣看向管家道。
“将挂靠的田都清出去,将公府的田亩册送到户部去。至于其他的人,他们想要抗税,那就让他们去抗吧。”
“是。”
闻言,管家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些要清出去的田亩,还有些是他家的,他接下来也要把自己的田亩清理下了。
“另外,那些个挂靠的田亩,清出去前,你注意造册,让下人们去盯着点儿。”
说着,朱纯臣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
“本国公怎么说,也是大明的驸马都尉,陛下的姑父,陛下的政令,怎么能不遵从呢。”
“公爷是想?”
看着眼前突然奉国忠君的成国公,管家有些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让皇帝丢在军队里给训坏了?
这家伙平日里可没少干作奸犯科的事儿啊。
“让盯着,他们有没有偷税漏税。”
看到管家兼自己奶兄弟的眼神,朱纯臣瞪眼道。
“是,是,小的明白了。”
听到偷税漏税,管家瞬间就明白了这成国公想干什么,当即答应道。
“这税,爷纳了!”
看着离去的管家,朱纯臣扬着脖子道。
别人的孝敬重要,还是自己在皇帝哪儿的观感重要?
是白花花的银子重要,还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爵位重要?
这笔账,朱纯臣可是算的明明白白。
别看历史上的朱纯臣是个软骨头。
但那是摊上了崇祯那么个谁都不信的败家玩意儿。
若是别的皇帝,这厮妥妥的一个幸臣,乃至于佞臣。
就在朱纯臣打算借着表现自己恭顺之心,再狠狠的捞上一笔的时候。
顺天府知府董应举夜宿民宅,了解民情。
土炕上,董应举身上披着一件大氅,盘腿坐在一个小桌前,正与侧面躺着的一个七旬老者交谈。
“老人家是说,每年县里都会下来人,勘定鱼鳞册、黄册?”
“呵呵,知府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哪里知道这民间的疾苦啊。”
听到董应举的话,这已经七十多岁的老者笑了笑道。
“是吗?”
闻言,董应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
他也不是蠢货,见到这老者确定说的县里是每年都勘定后,就有了自己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