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难查清,陛下欲将京畿之地的卫所田分给军户,言谁种归谁,此为善政。”
“然,臣担心,若是将田分给了民众,民众交不起赋税,又会将田拿去投献了豪族大户。”
“嗯。”
闻言,朱由校点了点头,对于毕自严的担忧很是上心。
“这个问题,朕也想过。不过,朕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孟子》有言,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
“朕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这是个什么道理。”
“前些日子,朕让锦衣卫从京城中抓了三四万游堕之民,到西山挖矿劳作,依照按劳分配的原则给工钱。”
“然后,朕让人管矿山的赵爽给朕回报说,因为给的工钱能够养活一家之人,这些人挖矿非常的积极。而且,还有附近的农户听说给工钱的事之后,纷纷前来,想要应工。”
“好奇之下,朕让人前去询问,方才知道,这些应工之人,皆为下农与佃户。”
朱由校说着,放下茶杯,看向堂上诸人问道。
“诸君知道什么是佃户吗?”
“有田种田,无田为奴、为仆、为寇,浑浑噩噩度日,忙忙碌碌整年,却连口粮都不够,最终只能沦为游惰之民!”
“诸君又知道什么是下农吗?”
“他们家里有地,但却不足五亩,所产之粮,交了皇粮之后,连一家之人都养活不起,需要去缙绅豪强、巨贾公侯之家为仆为佣,给人当牛做马!”
“诸君觉得,这样的天下,朕能坐的安稳吗?”
“陛下。”
听到皇帝的这话,兵部尚书黄克瓒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陛下,京畿之地,有田者不足一成,而为人佃作者,十之有九。一亩之地,所获多者不足三石,少者不足一石,若是遇上灾年,颗粒无存。”
“然,如今地少人多,故而私租很重,少者八斗,多者两石,佃户交租后,所剩不过数斗,乃至于今日完租,明日乞贷之事常有。”
黄克瓒的履历决定了他是一个实干派官员,寿州知州、赣州知府、山东左布政使,对于,民间疾苦,在场众人,也就毕自严能和他比上一比了。
“故此,京城才有如此之多的游堕之民,非是他们愿意游堕,实是迫不得已啊。”
“黄爱卿是个爱民的好官啊。”
听到黄克瓒的话,朱由校赞许的点了点头。
“黄爱卿,说出了百姓为何会沦为游堕之民的原因,因为他们的收入不够。不够的原因是,地少人多,私租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