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不敢作大,连忙上前扶着陈寅。
“将军宁可战前死,岂可抑郁榻上亡。”
伸手抻了一下戚金的手臂,陈寅没有挣脱开来,而是任由对方搀扶。
“大限将近之时,方才明白昔年戚少保病逝蓬莱之时,心中是有多么的悲苦。”
万历十年,张居正病逝后,作为张居正“门下走狗”的戚继光,也被万历那傻子给调往了广东,失去了手中的利刃。
万历四十六年,戚继光病逝。
四十四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不远处的登州,袭其父之职,踏足行伍。
四十四年后,一个落魄老卒,在穷苦交加之中,病逝山东蓬莱。
从海边而来,又从海边而去。
听到陈寅的话,戚金的眼中闪过一丝落莫,但随即就被振奋所取代。
皇帝给张居正平反了,对戚继光也是推崇倍至,但却始终没有追赠。
不过戚金却是知道,皇帝在等什么。
皇帝在等他戚金,用一场大胜来重新告诉天下人,戚家军,还是当年的戚家军。
用一场酣畅伶俐的大胜,他才能赢回叔父曾经的荣耀。
对于这一点,戚金心中却是没有埋怨。
武人势微,皇帝都被逼的住在京营了,还能指望咋样呢?
“蓟镇经画台墙,规制俱出于戚少保。”
没有注意到戚金的神色,或者说,已经病重的陈寅,也根本没那个心思去注意了。
戚继光镇守蓟镇,大力营建蓟东防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防御工事体系,保北京数十年安稳。
看着眼前正在营建的小城,陈寅转头看向戚金问道。
“如今,你这个戚少保的侄子率军出关,可有什么感想?”
“将军只应阵前亡,岂可抑郁榻上终。”
闻言,戚金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双手撑着身前的栏杆,意气风发的道。
“我会拿回属于戚家军,属于叔父,属于大明的荣耀。”
“好志气。”
闻言,陈寅笑着夸赞了一句,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在那里,一些个小孩儿,即便是在春夏交际的寒露之中,脚上也只踩着只草鞋,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蓬头垢面,满身脏污的在营地不远处晃荡。
这些孩子在捡拾牛粪马粪,弄的一股子怪味在营地周遭蔓延。
大型牲口的粪便,在草原上是很值钱的。
而在不远处的河边,还有着一些个屠夫,正在宰杀牲畜,将皮毛剥下后,用草木灰涂满进行初步的硝制,更好的处理,那需要石碱,要运到大明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