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礼部尚书魏广微看着他犹豫的道。
“整饬学政?”
“你觉得呢?”
听到魏广微的话,孙如游转头看向对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想来是了。”
点了点头,魏广微给自己鼓劲道。
“寻常百姓被苛待冲击巡抚衙门,大户利益受损冲击巡抚衙门。”
“要么是当地的官员作威作福,要么就是宫里的条件作威作福,这都能说的过去。”
“但是士子读书人冲击巡抚衙门,此般不恭顺之举,再加上前番东林书院之事。。。”
说到这里,魏广微停下了接下来的话。
闻声,孙如游转过头去,看着对方。
“继续说啊。”
“可是。。。”
见状,魏广微实在是无法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皇帝,要整饬学政,更直白的说,是要整饬学院。
“你今年已经五十二了,在翰林院中蹉跎了一辈子,就没有更向上一步的打算?”
看着嘴唇嚅动,但就是说不出话的魏广微,孙如游一步一步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那棵柳树。
“陛下亲自给张太岳复官复荫,当年张居正减学额,整学风,毁天下书院。”
“他都能做到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做呢?”
“为何是我?”
闻言,魏广微不解的看着孙如游问道。
翰林院中,詹士府里,那么多的预备高官,为什么皇帝偏偏选择了他?
这种得罪整个士林的事情,说句实话,愿意做的人真的不多。
“陛下的心思,谁能知道呢?”
对于魏广微的疑惑,孙如游也拿不出一个答案。
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这件事情魏广微做了,那他就能接替自己成为礼部尚书。
而若是做不了,那这礼部尚书估摸着也做不长久。
至于说让他老孙头去。。。
开什么玩笑,七十多岁的人了,长途跋涉的去南方,死在路上都有可能。
皇帝问他谁能去处理,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你,做是不做?”
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后辈,孙如游眼神幽幽的问到。
“。。。”
听到孙如游的话,魏广微沉默了许久,才咬牙道。
“做!为什么不做。”
“为君分忧,本就是臣子之本份。”
“如今南直隶士子不恭,礼部管理天下学政,自然责无旁贷。”
“那,你就写封奏章,送到通政司吧。”
闻言,孙如游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心中,已经不考虑什么党派利益了。
他老了,他现在只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