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听着毕自严骂人,朱由校两只手轻轻的在一起敲着。
人地矛盾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么。
想着历史上崇祯年间狂暴的天灾,他的心头就是一紧。
想要度过崇祯年间的天灾,只有硬挺这一条路。
领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的想法,纯粹就是傻叉。
你遭天灾,别人不遭天灾啊。
而且你只能抢一年,你还能年年抢啊。
至于说占地自己种,也是死路一条。
安南、缅甸等地,虽然的确是产粮大区,但他们的那个文明开化程度,你就算是抢到了地,也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二次开发。
而且这人迁徙过去后,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适应,短则两年,长则十年,短时间内养活自己都成问题。
两百年的累计,大明上下的矛盾,就看什么时候被点燃,当年张居正的变法,没有所谓的救国,只有延后。
不变是死,变也是个死,无非早死晚死。
真正的救国之法,只有固本培元这一条路可以走。
听到外面,毕自严已经骂完了人,朱由校从软塌上站起来,向着大殿内走去。
“难,百姓难,朝廷难,都难。”
刚拿起茶杯打算喝一口的毕自严听到一阵轻叹在身后头顶响起。
“臣等恭请圣安。”
见到皇帝冷不丁的冒了出来,毕自严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众人起身行礼。
“坐,都坐。”
挥手示意众人平身,朱由校撩起衣袍,在龙椅上坐了下来。
“毕师发这么大的火,朕能理解,但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现在要弄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这种问题,要如何解决。”
看着在场的众多官员,朱由校一手撑着脑袋,说话的速度很慢。
“就以方才毕师说的那个李家,他们家的田租都已经高达七成了,为何那四十多户佃户能够接受。”
听到皇帝的话,在场众人互相偷得看了其他人后,都没有急着出声。
就在一群人琢磨皇帝话中意思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突然出声道。
“民多地少,民不聊生。”
手中的笏板高举,左光斗冲着上面没个坐相的皇帝道。
“开垦田亩耗费颇多,普通民众根本难以承受,如今民多地少,他们若是不接受佃户七成的田租,他们全家都会被饿死。”
“说的好。”
听到左光斗的话,朱由校眼神就是一亮,在龙椅上坐正。
但随即,朱由校就摸着自己刚蓄了一丢丢的八字胡,向左光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