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这个名单拿去交给周应秋,告诉他,就近分配到京畿、天津、辽东的县城。”
回旧衙门的路上,朱由校将一张写着人名的纸,递给刘时敏道。
“奴婢遵旨。”
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后,刘时敏心下就了然了。
这次科举,是有几个人是入了皇帝的眼的,这就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让去历练了。
当刘时敏私下去寻周应秋之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即便是十一月的京城已经非常的寒冷,即便是经过了皇帝一上午滔滔不绝的指桑骂槐,但依旧无法阻挡人心的火热。
殿试不黜士子的传统,即便是皇帝离经叛道,却依旧被遵守。
除掉被皇帝划去名字的孙之獬,这会儿正在绞尽脑汁的在想法子和前来调查的锦衣卫解释,他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自己中式外,其他的三百九十九名新科进士,正高兴的满京城的乱窜。
皇帝以狄仁杰、范仲淹、于谦为例,内阁中人必须有基层任职经验,再加上皇帝对翰林院元气尽了的描述,聪明人都明白,听起来是外放为官,但实际上,就是去积累一份履历。
有能力的人自是不愁,觉得自己可以做出一份政绩。
有人脉的人更是不愁,只要朝中有人,待到任满,回朝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进士和举人之间的差距,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九品小吏是举人的起点,若是没有贵人相助,五品的学政就是其仕途终点,更有甚者,一辈子能上个五品都是祖坟冒烟,不是人人都像海瑞那般,敢干到让同僚恨他,又不敢弄死他,干脆花钱帮他升官的境地。
而对进士来说,八品的县丞、七品的知县是起点,六部尚书只是可望之目标,内阁辅臣才是仕途的终点站。
功名不一样,在官场上的上升途径就不一样。
京城之中,真正发愁的人,是如今翰林院的众官们。
皇帝的那句翰林院出了个张居正后,元气耗尽了,更是人觉得胆战心惊。
尤其是刚刚被接手了周嘉谟致仕所留下的修实录的韩爌,更是满脸的绝望。
皇帝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张居正去后,翰林院出来的人,尤其是内阁中人,全都是废物。
即便是早就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内阁,但对皇帝这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的行为,韩爌还是觉得不满。
但韩爌再是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乃至于连来拜访的人都不敢见,老老实实的每日准时上下班,在翰林院修实录。
从登基开始,皇帝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