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地处内陆,本地不产海蚆,全需朝廷输送。”
“而对于海蚆之物,朝廷也是不甚重视,每年都是云南巡抚、布政使以及黔国公府上奏讨要,数额历年固定,从未滥给。”
“云南多铜,且当地亦有铸钱之术,故此铜钱不行。”
“而我大明白银,多数都自海上而来,云南亦是缺少。”
“故此,臣以为可用白银易云南之铜,以资国用。”
“臣觉得,云南以海蚆之物为货币,与昔年大明宝钞贬值,如同废纸一般,有异曲同工之妙。”
“海蚆可为货币,乃是因其希少,且又难以仿制,故此具有交易价值。”
“而宝钞贬值,不可谓货币,乃是因其被大肆滥印,且民间盗印者众,故此没有了交易价值。”
“两相应证之下,正是说明朝廷一定要对货币进行调控,方为利于天下万民之举。”
“说的好。”
听到毕自严的话,朱由校的双眼不由的一亮。
“毕师能说出这话来,就说明是彻底的明白了什么是货币。”
“有此感悟,毕师日后之成就,必然立于丘濬之上。”
“臣能有此感,幸有陛下说教,不敢于丘学士相较。”
闻言,毕自严连忙躬身谢道。
和著书立说的丘濬比,他可没飘到那程度。
“不过,朕记得,云南那边也是有银矿的吧?”
毕自严正在自谦的当口,朱由校突然话锋一转。
“有。”
闻言,工部尚书徐光启插话道。
“除海上所来白银外,大明所产之银,合八省所出,不敌云南之半。”
ps:这一句出自天工开物。
“然云南所出之银,不及海上来者十一。”
“臣觉得,云南缺的不是银,而是物。”
手指在方才毕自严指出的两条线路上比划了一下,徐光启道。
“臣以为,朝廷当遣一官,于荆州,此多省通衢之地,居中统筹。”
“缺铜矿者,不止京师铸钱之用,百姓亦然。”
“缺物资者,亦不止云南一地,四川、贵州两省亦多贫苦之地,需物资纾解。”
“得云南之铜,朝廷可铸之为币,解民间缺钱之苦。”
“得中原之物。”
说到这里,徐光启的表情有些讪讪。
“上可解中原百姓荒地之局,下可解蛮荒之地不服王化之行。”
“中原那边怎么了?”
看到了徐光启的表情不对,朱由校的眼皮子一动问道。
“启奏陛下,河南田亩荒废者,十有其四,且无论膏腴贫瘠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