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决策层踢出去后,大明的政治风气明显有了很大的变化。
其中表现的最为明显的就是,这次地上跪着的,不是都察院的文官,就是六科廊的给事中。
清流和循吏之争,此刻被放到了明面上。
看着这些跪着的人,毕自严深刻的知道,皇帝不能退缩。
将御史从京城派出去,是为了让各部衙门可以凝聚在一起。
这个时候一旦退却,他们这些人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就白费了。
大明将重新回到那个朝堂上争吵上十几天,才能决定下一件事的时代。
“臣等恭请圣安。”
不知是谁先看到皇帝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走出来,先开口高呼了一声。
紧随其后的,就是官员门的大呼小叫。
“朕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替朕去地方上巡视?”
迈着缓慢的步子,来到了趴着的众多官员面前,朱由校面无表情的问到。
“启奏陛下。”
看着脸色不善的皇帝,原来的庶吉士,现如今的河南道御史开口到。
“言官乃为陛下之耳目,今陛下亲奸佞轻耳目,乃是取祸之道啊。”
“停。”
不待倪文焕将剩下的话说完,朱由校就伸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方才说,朕亲奸佞而轻耳目。”
“何为奸佞,何为耳目?”
“王舜鼎!王舜鼎他就是奸佞!”
不待倪文焕回答,人群中就有人激动的高呼出声道。
“若是直言不讳、仗义执言的耳目之臣皆去,朝中定然处处皆是奸猾狡诈,阿谀奉承之徒。”
“届时,正人义士三缄其口,忠臣良才卷舌不言,国之不存。”
“这话谁说的,站出来。”
抬起头,看向跪成一片的人群,朱由校高声喊道。
“臣天启元年恩科七十四名进士,福建到御史黄道周。”
直起身体,膝行向前,黄道周一脸正气的到。
“臣曾读《皇明祖训》,太祖曾言,天子当广耳目,不偏听,所以防壅蔽而通下情也。大小官员,并百工伎艺之人,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闻奏。其言当理,即付所司施行;诸衙门毋得阻滞,违者即同奸论。”
看着皇帝,黄道周背诵出了一段被大明上下奉若圭臬的东西,《皇明祖训》。
这玩意儿是朱家子孙的读书必学物,【凡我子孙,钦承朕命,无作聪明,乱我已成之法,一字不可更改】。
虽然只有万余字,但朱元璋数易其稿,洪武二十八年才正式敲定文稿。
而到了后来,这本《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