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徐光启的话,毕自严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看向对方道。
“先从下面开始,一步一步的往李三才身上查?”
“对。”
闻言,徐光启点了点头。
“现在,正廉署拿到的证据,是北清河船厂开始,北清河船厂隶属工部管辖,那就顺藤摸瓜,从工部开始查。”
说着,徐光启看向陆文昭道。
“你去北清河船厂将此人带来前,没有引起船厂的注意吧。”
“徐尚书放心。”
闻言,陆文昭当即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笑容。
“下官前往山东找他之时,借的是宫内龙通商号的身份,用的是新买船只的借口,带他来京,也是商总要和他详谈。”
听到陆文昭说的“宫内”的身份,在场四个大官心里虽然感觉别扭,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样的话,你一定要将这个卫辉保护好。”
给陆文昭叮嘱了一句后,徐光启转头看向毕自严。
“此事,恐怕还需要陛下恩准。”
“你是指?”
闻言,毕自严有些不知道他说的是那方面。
“你想查贪,我也想对工部管辖的船厂进行一番整编。”
看着毕自严,徐光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龙江、清江、北清河三个大船厂,下辖无数小船厂,但是目前,工部对于这些船厂每年能造出多少船只,并无一个准确的了解。”
“如今,漕运变法,允许民间商户参与,若是不知对这些船厂进行一个统筹,恐怕用不了几年,属于朝廷的船厂就会变成私人的,到了那时,朝廷若是再想要造船,恐怕就难了。”
“嗯。”
闻言,毕自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一同去寻陛下吧。”
“可。”
见状,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看着四位大员带着陆文昭与一个被黑布套头的人离开文渊阁,站在走廊中的韩爌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做什么呢,怎么神秘兮兮的。
想到这里,韩爌就开始向文渊阁中的文书们打听。
而另外一边,带着陆文昭与卫辉两人,在旧衙门外经过了搜身后,毕自严没有第一时间见到皇帝,而是在校场之外等候。
校场之上,朱由校正在对着负责监督军器厂的郭真大发脾气。
“这是谁做出来的?为什么子铳塞不到铳膛里?”
令人将郭真从西山铁厂提溜来了之后,朱由校手中拿着一个子铳,对着郭真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可能是那个工匠眼神不好,没有打磨到位。”
被皇帝骂了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