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万难做到。”
看到皇帝伸手挠了挠头,王在晋一咬牙,继续道。
“昔年,张太岳曾对神庙言,古人有语:天下虽安,忘战必危。今承平日久、武备废弛,将官受制文吏不啻奴隶,夫平日既不能养其锋锐之气,临敌何以责其有折冲之勇?”
“故此,如今当精练强兵以待将来进剿建奴。”
“这话说的朕爱听,平日里让士卒当牛做马,连饭都不让吃饱。战场上还指望士卒能拼命吗?”
突然,朱由校轻声一笑,伸手指了指兵部尚书黄克瓒。
“平日里朕与四卫士卒同吃同练,居然还有人说朕不务正业?”
“臣惭愧。”
见到皇帝指自己,黄克瓒老脸一红。
他也上过奏本说过,毕竟皇帝才十六岁,和士卒一起训练怕累出事。
“继续说。”
随手敲打了一下黄克瓒,朱由校让王在晋继续说。
“孔子有言,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见皇帝让自己接着讲,王在晋一拱手,又道。
“京营、蓟镇整备,则天下安宁。京营、蓟镇不整,则天下四处起狼烟。”
“万历初,张太岳力排众议,以天下名将戚继光坐镇蓟州,时蒙古犯边,建奴掠界。戚继光于蓟辽数败蒙古,又至辽东助李成梁大败建奴,天下渐定。”
“待张太岳病逝,戚继光南调,京营不整,蓟州废弛。致使周边四夷野心妄起,遂先有宁夏之役,再有播州之战,及至朝鲜抗倭,东南征缅,今日征辽。”
“臣窃以为,京营、蓟镇强,则大明有道而强,京营、蓟镇败,则大明无道而衰。”
“。。。”
听到王在晋如此大胆,说大明无道,黄克瓒有些惊诧的转头看向他。
再转头看了看上面正掰手指的皇帝,黄克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掰弄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胆大的王在晋,朱由校心里不由的盘算。
貌似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不算轰堂大笑宗的那十几年,大明真正强大的年间,正是京营强大的时候。
洪武、永乐、成化、万历前期,大明的京营都是能拉出去打仗,打恶仗的。
而大明周边乱到发生万历三大征的时候,正是戚继光调离,皇帝摆烂的万历十五年后。
因为在这之前大明和周边干架,都是当地军队直接给摁下去了,没需要京营出动。
而三大次大规模征讨,都是从天下各镇抽调强兵,才艰难打下去的。
“好好好,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