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去后,努尔哈赤一个人站在弹坑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李成梁的阴影,笼罩了他的一生,一直都李成梁死后三年,他才勉强挣脱出来,举起了反明的大旗。
然而,后金和大明的差距,依旧是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就算他萨尔浒之战中,全歼了大明的三路军队,但仅仅两年,大明就再次缓过劲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就如同这枚炮弹一般。
他大金最强壮的勇士,拉满弓弦,也无法将箭矢射出这么远的距离。
而明军,仅靠这火炮,就将弹丸送到了他所在的山头上。
转头看着远处的鸦鹘关,努尔哈赤的心头,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阴霾。
当太阳落山,建奴强行攻关的送死之举总算是停了下来,那些被逼着送死的人也都散了去。
看着已经快堆上关墙的尸体,尤世功满脸写着颓然。
往日里,建奴不是没进攻过关口,但那都是小打小闹,试探性进攻居多,夜袭也有。
但他今天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也知道了战报中清河关失守时的惨烈,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关墙之外的尸体,已经堆的有三米高的城墙高了。
听着时不时从外面传来的惨叫声、呻吟声,尤世功伸手在女墙上锤了一下。
可恨的建奴。
就在尤世功沉浸在场面的凄惨上时,熊廷弼的声音也在关墙上响着。
“贺世贤,你带后营戒备,谨防建奴夜袭。”
“是!”
听到熊廷弼的话,他身后的贺世贤自然是奉命而去。
“令人将准备好的木材、火油往墙下扔,将这些尸体都烧了。”
“是!”
随着熊廷弼的嘱托,战后打扫工作迅速的开始。
这些天,明军驻扎在鸦鹘关后,也不是光加固关口了。
营地里,除了军用物资外,最多的就是砍伐堆积好的木材了。
知道建奴喜用人海战术,熊廷弼自然早就有所准备。
对于这些被建奴逼迫着冲击关口的人,土葬是不可能土葬的,容易引发瘟疫。
一把火烧了,才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早有准备好的军士,一个个或扛,或抬,将早已准备好、浸润了火油的木材搬上关口。
当投扔了四五千斤的木材、稻草到关墙之外,又浇上了火油之后,一把冲天大火燃烧起来,带走这关外的血腥。
派人出关收拾尸体是不可能的,也就放火烧一烧,才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啊!”
随着大火的燃烧,关外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