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看向毕自严。
“这是你对当年张江陵一条鞭法的总结?”
“对。”
点了点头,毕自严出声道。
“第一条,简税制。此举是为了给百姓减负,将四差银、田亩、徭役都总编为一条,再加上陛下所言的摊丁入亩,定下明确的收税名目,多少田亩就纳多少税。”
“我们三人,都是做过百姓父母官的,对那些个士绅豪右也是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够侵占小民田亩数万,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天灾且不说,很多的时候,都是人祸帮了他们。地方官吏巧立名目,横征暴敛,小民为了活下去,就只能托庇权豪。”
“这一条鞭法一出,那些个地方官们再要想巧立名目,搜揽民财,就得用心的问问,百姓答不答应了。”
“不错。”
听到毕自严的话,在场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且,现在朝廷又仿保甲法,在乡下设置乡官,给州府官吏的手中,递上了一把钢刀。”
对此,袁世振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州府官吏手中有了这把钢刀,也就更能对那些个士绅豪右有个制约。”
“嗯。”
闻言,毕自严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到。
“第二条,宽税基,天下田亩悉数纳赋。”
对于这个,袁世振就有话要说了。
“洪武年间,太祖令丈天下田亩,纂《诸司职掌》,得数八百四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三顷。”
“弘治十五年,四百二十二万顷。”
说着,袁世振的表情变的非常奇怪。
“王国光所著《万历会计录》载,万历六年田土数为七百零一万顷。”
“泰昌元年,七百四十三万顷。”
“这个数字,你们信吗?”
说着,袁世振看向在场两人。
“不信。”
闻言,毕自严和袁世振同时摇了摇头。
“哄鬼的数字。”
冷哼一声,毕自严接着道。
“大明安稳两百余年,田亩数相比开国之时,不增反降,这些年朝廷都是靠着吃地过活的吗?此数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
说着,毕自严看向在场几人。
“我在陕西时曾见,有那老实人家,不管是上田还是下田,亩亩在册,夏秋两季皇粮一季不缺。有那胆大包天之人,坐拥良田万顷,一亩都不在册,不纳一文赋税,日日吃香喝辣。”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长此以往,谁还乐意给朝廷纳赋?”
“人心就是这般,我交你不交,那肯定不行,自然是个个想方设法的,能逃就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