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李万万醒过来好几次,都是被离魂草药性发作疼醒的,水囊里备的药已经有些失效了,她喝下去只能轻微的缓解。
李万万只能抱着自己的胳膊蜷缩在被子里,身体微微颤抖,牙齿也被咬合地咯咯作响。
没一会,李万万浑身发汗,将里衣都给浸湿了。她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手臂上隐约有一条红色的,长满疮疤的蛇,她吓了一跳,手臂猛得一抖,撞到了躺在她旁边的宋芸。
“万万,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宋芸眼睛有些酸涩,没有完全睁开,口齿不清地问道。
“没事,睡吧!”李万万忍着疼,轻声道。
宋芸没有说话,似乎是又睡着了。
李万万偷偷将胳膊凑到眼前,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看,手臂上那条鲜红的蛇尾又不见了。
她想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
夜深人静,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夹杂在风打树叶中。
李万万鼻尖上的汗滴在了枕头上,她紧闭着眼睛,蹙着眉头。
她身体一向很好,前世就算有个头疼脑热一两天就会好的,如今第一次遭遇这种病痛的残酷折磨。
李万万一直觉得自己心智坚强,肯定是可以挺过去的,但是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这样的感觉仿佛她现在是一个无意间被抓到敌营的人,他们拿着十八般刑具一个个在她身上使用,逼问她的计划,逼问她的团伙,可是她毫无办法。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所以无从说起,所以只能默默承受这些严刑拷打,默默等待他们可以自己发觉她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要寻找的人。
要生不能,要死不行……
李万万挨到黎明,身上的阵痛就快要过去了,她慢慢起身从包袱里找了一件衣服,将身上潮湿的里衣换下。
宋芸似乎要醒了,李万万又悄悄将被子盖好,闭上眼睛。或许是一夜无眠,疼痛也渐渐消散,她这次一下子就睡着了。
“万万,该起了,刘大人叫我们出去用膳。”
李万万揉揉脸,眼下有一片乌青,她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头沉沉的抬不起来。
走到院子里,桌上放了些简单的吃食。
“你……身体还好吧?”刘文翰一见到李万万就发觉她今日有些不太对,有些无精打采。
“嗯,还好!”李万万回话斩钉截铁。
旁边的季临江也看了她好几眼,还把她拉到一边:“你的脸好红呀,有些怪怪的……”
李万万今日梳妆时看到镜子里苍白的脸色,仿佛晚上被下了霜,于是她故意在脸上多点了些水粉胭脂,还用了口脂。
李万万一笑,面颊上所涂的水粉仿佛真的是本来就有的红晕一般,再加上唇边浅浅的小梨涡,让她本来清秀的面庞多了几分妩媚。
旁边的几个侍卫看直了眼,觉得她今日这样打扮比平日少了几分少年之感,而多了几分姑娘家的绰约多姿。
侍卫白了季临江一眼,腹诽这季家公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不解风情。
几人用完饭,李万万念着昨日与慧慧的约定,她现在不能出去,正好季临江在,就打算让他去办。
“你今日有事吗?”李万万问道。
“刘大人,今日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去办吗?”季临江先问过刘文翰,得到他否定回答之后才问李万万,“暂时没有,你有什么吩咐?”
“我昨天去北市见了赵老的儿子,他已经答应帮我们寻找适合的人初步组建一个外送队,今天你去他们那里看看……”李万万说着,喉咙突然有点痒,然后就剧烈咳嗽起来,她抓住手边的一只碗,将药汤灌了下去,才有些好转。
李万万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了,恐怕到明天她就会浑身疼痛瘙痒难耐,药汤也不管用,要是她忍受到极限离魂草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她该怎么办?
她会自戕吗?
“好点了吗?”刘文翰关切的一句话打断了李万万的思绪。
刚才那碗药汤是他端过来放在李万万手边的。
李万万抬起头,双眼带着咳嗽时被逼出的几点湿润,就用这样氤氲的眼神看向刘文翰。
泪光闪闪。
一向雷厉风行的李万万突然变得娇弱起来,刘文翰心中升起一股怜爱之心,本来要责备她总是思虑生意上的事情,话到嘴边却又不忍心,只是将自己的帕子递给了她。
“多谢,好多了。”李万万用帕子掖了嘴角,接着对季临江道:“你去主要查看一下那些人对玄夏的熟识程度,考问考问玄夏城中的各家贵族府邸所在地方,然后再看看他们行事的灵便程度,最好是会讨巧的,但是也不能找些心术不正的……”
“嗯,这些我知道。”季临江将李万万说的话默默记下来。
“还有,我昨日还让他们帮我找找合适的店铺,我原本想年后在玄夏开一个豆花店,但是现在还是不要那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