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万哈了一口气,将冻红的手搓了搓。
李成业的祭礼过后,永安城就开始飘雪。
今天清晨,鹅毛般的大雪又洋洋洒洒地落下来,豆花店门口积了不少,李万万从床上哆哆嗦嗦爬起来,和宋芸一起清理门口的落雪。
最近天冷路滑,来集市的人没有之前多了,豆花店也冷清了不少。
李万万门口的落雪堆在一起,店里的几个伙计也陆续过来了,但是却迟迟不见季临江,李万万以为他大冷天的犯懒了,便专门留了后院的雪没清理,打算等他来了罚他打扫。
小高深一脚浅一脚,从雪地里过来,到了豆花店门口,路终于好走了,他大出一口气,将裤腿上的浮雪拍打拍打,然后走了进去。
“请问……掌柜的在吗?”小高上次深夜造访豆花店的经历还是让他心有余悸,说话有点没底气。
田沛一向记性好,看到小高立马就认出来了,放下账本从柜台里走出来,道:“你稍等,我去叫。”
李万万刚才冷得够呛,这会刚戴着厚厚的毛脖领,换了厚衣服从房间走出来,田沛看到圆滚滚的李万万,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出来,边笑边说道:“有人找。”
“谁呀?”
“上次和季临江一起来偷东西的那个。”
“季临江没来吗?”李万万将两只手交握,藏在了厚厚的袖子里,她现在的样子颇像村头的老太婆。
李万万来到前堂,走到小高面前,小高被李万万厚实的打扮吓退了一步:“李……李掌柜……”
“季临江怎么了?”
“哦,今天严府的人一大早过来把他叫走了,他让我告诉您一声,他今天晚来一会。”
“严府?”
“嗯。”
“行,我知道了。”李万万拿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双手捧着取暖。
严府这时候叫季临江过去,难道是严和正突然想通了?
这也真是不凑巧。
好不容易这几天客人少,今天西市的几位掌柜都有空,李万万想带着季临江跟他们聊聊。
李万万把脸贴在茶杯外侧,心里想着一会与那些老油条讲的事情,刘文翰这时候从门外大步走进来了。
刘文翰看到李万万裹得这么厚重,嘴角抽动了一下,忍着没笑出来,问道:“今天没什么人呀!”
“是啊,下雪出门不便,最近一直没什么人。大人伤好了吗,怎么这个天还出门?”李万万裹着一大坨衣服徐徐挪到刘文翰跟前,说话也慢悠悠的。
“伤好了,今天有公务。”刘文翰语气一派轻快,似乎心情甚好。
“那给大人来点热乎的,大人去楼上吗?”
“不了,也没什么人,就在这里吧!”
窗户被风吹开了一个小缝,李万万颤颤巍巍走过去,面目被风掠过,显得有些苍白。
“大人最近还在忙之前的案子吗?”李万万去厨房说了一声,然后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上蜷缩着。
天气冷的时候她总是不太想动弹,而且最近客人少,王三已经将所有厨房的活计都包揽了,她也乐得清闲,就在前堂招呼客人。
“是啊,现在也没什么进展,那些人离了之前盘踞的地方就再也找不到了。”
说起这个,刘文翰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缩。
虽然伤好了他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到这件案子中,但是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甚是愁人。
“找不到了……”李万万小声重复了一遍刘文翰的话,然后喝了一口热茶,幽幽道:“或许之前查到的地方不是他们的老巢……”
刘文翰顿首,看向李万万。
他自然想过这种可能,但是李万万说的这话倒是让他想起之前听说的一个案子:山匪打劫布匹商队。
按理说,山匪打劫是求财,没必要杀人,但是那伙山匪却格外凶残,商队无一人生还,自上次那个案子之后这些山匪也是了无音信,而且再也没有出过打劫商队的事情,甚是奇怪。
刘文翰低头思忖半晌,豆花锅子也上来了,热气腾腾的。
他被热气扑得眯起眼睛,先喝了一口汤,身子立马就暖和了起来。
李万万还在刘文翰旁边的桌子边缩着,双手捧着茶杯缩成一团。
刘文翰的眼神边吃边状似无意地扫向李万万,看到她哆哆嗦嗦的远不如先前雷厉风行,倒是更显出些女儿家的娇憨。
她似乎很怕冷呀!
刘文翰轻描谈写道:“最近天气冷,不少人着凉生病,你平日接触的人多,可要小心别过了病气。”
李万万的思维似乎被冰窖一样的气温给冻住了,反应有点慢,刘文翰话说完,李万万才慢悠悠扭过头来,道:“是太冷了,大人也要注意保暖呀!”
虽然刘文翰知道李万万只是顺着话头的客套,但是听到这句,嘴角还是不自觉上扬。
李万万又想到什么,问道:“大人,您在西市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