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光芒流转。
万里长城的恢弘画卷徐徐展开,每一个画面都牵动着七国的心弦。当少羽身着七海蛟龙甲,那睥睨天下的少年英姿定格于天幕时,咸阳宫大殿的空气骤然凝滞。
嬴政的表情很是膈应。
看到自己将来的宏伟蓝图上有这么一个蚂蚱在跳来跳去的,像是一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让他如鲠在喉,很不自在!
秦国围剿了三四年,反倒让对方成气候了?现在的少羽与天幕的少羽已经逐渐重合。
“楚国虽亡,其心未死……”嬴政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冰冷,如同淬火的铁,“一个项氏孤儿,竟也能在天幕中搅动风云。看来,寡人还是太仁慈了。”
而且看那个景象,这个少羽还颇具号召力。
“一个从苦难中崛起的少年英雄吗?”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把天下第一的名剑天问。
天问之所以排在剑谱第一,不是因为这把剑有多么锋利!只是因为天问是嬴政的佩剑!
仅此而已!
他又怎会允许另一个人拥有挑战自己的权利!哪怕对方目前还只是一个雏鹰……
盖聂立于嬴政身侧,渊虹沉寂,目光却锐利如鹰。
他自然看到了那帧画面,也看到了嬴政眉宇间一闪而逝的杀意。他沉默着,心中却已了然:天幕的每一次揭示,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终将会演变成惊涛骇浪,席卷现实。那个叫少羽的少年,命运已被这天幕提前推至风口浪尖。
而这个少羽恐怕还没有天幕中的天明年纪大。可却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压力。
可或许也正是因此,才让天幕中的少羽成长的如此出色,让嬴政也感受到危机了。
身在其位,嬴政的体会比盖聂更加清晰。
“大王,”盖聂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楚国项氏一族,他们在楚国遗民中的声望颇高。天幕所示,或许并非预言其必反,而是警示。”
盖聂不愿意看到嬴政对一个也赶尽杀绝。
“警示?”嬴政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盖聂。
“你不必为叛逆开脱。天幕已清晰昭示,此子身负霸王气象,假以时日,必为我大秦劲敌!放任其成长,便是养虎为患!”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况且……只有铲除了以楚国项氏一族为首的残部叛逆势力,才能让其它的楚人感到恐惧,感觉绝望,从而对寡人臣服!”
“不过……”
嬴政话锋一转,深沉的眸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