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座上京城溺死在黑暗里。
楚啸天坐在摇晃的车厢,掌心那枚“破厄丹”散发幽幽蓝光。
这玩意儿烫手,像烧红的炭,又像跳动的心脏。
丹药入口,一股辛辣直冲天灵盖,随后化作冰冷洪流钻进四肢百骸。
经脉在尖叫,这种扩充痛感远超常人承受极限。
他死死咬住牙关,口腔弥漫铁锈味。
这就是所谓的“破厄”?
简直是在把自己当成生铁反复锻打!
此时,楚家老宅,曾经的豪门圣地如今满目荒凉。
李沐阳站在正厅中央,脚下踩着碎裂的瓷片。
他盯着主位上的黑衣老者,手心全是汗。
“‘暗影’大人,那小子真的会来?”
李沐阳喉结滚动,心里其实虚得要命。
他这种二世祖平时欺男霸女在行,真碰上玩命的事,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老者没吭声,只是轻轻转动手中那颗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着诡异红丝,像是无数挣扎的魂灵。
李沐阳自讨没趣,侧头看向窗外。
他在想苏晴,那个为了钱爬上他床的女人。
苏晴现在估计还在酒店做梦,梦着当上李家大少奶奶。
蠢货。
李沐阳暗自冷笑。
只要今晚拿回那尊鼎,再铲除楚啸天,苏晴这种烂货随时可以扔进臭水沟。
权力的滋味太迷人,让他暂时忘却了对未知的恐惧。
老宅外围,一棵百年槐树下。
赵天龙背负重剑,身形隐匿在阴影。
雨水顺着他刀削般的脸颊滑落,却没能让他眨一下眼。
他这条命是楚啸天救回来的。
退伍后,他因为没钱给老母看病,差点去打黑拳被打死。
是楚啸天用几根金针把他从阎王殿拉了回来,还给了他尊严。
“谁动楚先生,老子就把谁撕碎。”
赵天龙低声嘟囔,握住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察觉到四周潜伏着不少气息,全是高手。
李家这次真下了血本,这是要布下天罗地网啊。
与此同时,上京城南的一处豪宅。
王德发摇晃着红酒杯,盯着监视器上的红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肥硕的脸上堆满横肉,眼神却透着狡黠。
李家想独吞灵矿?
做梦!
王德发回头看向阴影里的方志远。
“方总,你那边的人准备好了吗?”
方志远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一只高科技控制器。
“只要‘暗影’那老鬼跟楚啸天打个两败俱伤,我的捕猎小队就会清场。”
两个贪婪的商人相视一笑,各怀鬼胎。
他们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他们只想要那座灵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