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
黑色的迈巴赫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撕裂雨幕。
车轮卷起泥水,狠狠拍打在路边的护栏上。
车内气压极低。
赵天龙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楚啸天闭着眼。
像是一尊雕塑。
只有那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昭示着他内心的狂躁。
“到了。”
赵天龙猛地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横向漂移,稳稳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
西郊废弃化工厂。
此处荒废多年,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几盏昏黄的探照灯在雨夜中摇曳,将厂房映照得如同鬼域。
“在这等着。”
楚啸天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
贴在身上,显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少主!”
赵天龙急了,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对方指名让我一个人进去。”
楚啸天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带着兄弟们埋伏在三点钟方向的高地。”
“听我摔杯为号。”
“记住,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动。”
赵天龙咬着后槽牙。
“是!”
他太清楚楚啸天的脾气了。
说一不二。
楚啸天迈步向前。
脚下的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脏上。
芯片就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冰凉,坚硬。
但他没打算交出去。
这帮杂碎,敢动灵儿。
今晚,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场。
推开沉重的车间大门。
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旷的厂房中央,悬着一盏大功率吊灯。
灯光刺眼。
楚啸天眯了眯眼,适应着光线。
正中央放着一张旧沙发。
一个穿着暗红色西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小丑面具。
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锋在指尖跳跃,如同活物。
在他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衣大汉。
个个腰间鼓鼓,显然带着家伙。
而最让楚啸天瞳孔收缩的,是吊在半空中的那个身影。
楚灵儿。
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吊在一根横梁上。
脚下,是一个巨大的废弃反应池。
池子里翻滚着绿色的液体,冒着诡异的气泡。
那是强酸。
只要绳子一断。
楚灵儿就会尸骨无存。
“啪、啪、啪。”
面具男扔下手术刀,鼓起掌来。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格外刺耳。
“准时。”
“守信。”
“不愧是楚家大少爷,有点胆色。”
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