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楚啸天那个充满挑衅的中指。
车内气压低得吓人。
李沐阳狠狠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指节发白。
“妈的!这小子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跟我说话!还有那块破石头……方少,你怎么不让我找人直接在半路把他办了?”
李沐阳面容扭曲,哪还有半点豪门公子的风度,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方志远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没点火,只是在指间慢慢转动。
他透过深色的车窗膜,盯着楚啸天消失的人流方向,眼神阴冷如毒蛇吐信。
“办了他?在大街上?”
方志远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意,“李沐阳,脑子是个好东西。现在全上京的圈子都知道他刚从孙老手里切出了紫金精魄。他前脚出事,后脚警察就能查到你李家头上。你想让你爹去局子里捞你?”
李沐阳噎了一下,脖子梗得通红。
“那……那就这么算了?我那一千万……”
“钱是小事,面子是大。”方志远把雪茄扔进垃圾桶,身子往后一靠,“而且,你真以为他只是运气好?”
“不然呢?那废物以前在楚家就是个边缘人,连看个账本都费劲,懂什么鉴宝!”
“以前是以前。”
方志远脑海里闪过刚才楚啸天那个眼神。
犀利、狂傲,带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那绝不是一个落魄少爷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终于露出獠牙的孤狼。
“不管他有什么奇遇,紫金精魄这种东西,他守不住。”方志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接通,只响了一声。
“查一下楚啸天现在的落脚点,还有,他那个快死的妹妹在哪家医院。”
挂断电话,方志远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
“蛇打七寸。他不是孝顺么?他不是护妹狂魔么?那就让他知道,拿着重宝招摇过市,是要付出代价的。”
李沐阳眼睛一亮,刚才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阴毒的兴奋。
“方少,你的意思是……”
“医院那边,我记得王德发有个侄子在那当副院长吧?”方志远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打个招呼,既然楚大少有钱买十几万的石头,那拖欠的医药费,是不是该涨一涨利息了?”
……
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腐的气息,让人胸口发闷。
“让开!没钱就滚出去!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堂!”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