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远猛地站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账本!
那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如果那东西落到李家手里,他方志远以后就只能给李家当狗。
“那个司机在哪?”方志远的声音沙哑。
“城西废弃纺织厂,三号仓库。”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方志远握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是个多疑的人,但这番话的逻辑太通顺了。
李沐阳的反常、码头的埋伏、王德发的突然倒台……一切都串起来了。
“好手段啊李家……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方志远把卫星电话扔进酒杯里,抓起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铁头,带上家伙,去城西纺织厂。”
“不管看见谁,只要不是我们的人,全做了。”
“尤其是那个叫阿彪的司机,把他的皮给我扒下来!”
挂断电话,方志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上京繁华的夜景。
玻璃倒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今晚,谁都别想睡个好觉。”
……
半小时后。
城西纺织厂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一辆出租车在距离厂区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苏晴付了钱,嫌弃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路上。
她的高跟鞋简直就是刑具。
每走一步,脚踝都钻心地疼。
但想到那五百万,她硬是咬着牙,一步步挪向三号仓库。
仓库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阿彪?”
苏晴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角落里的油布动了动。
阿彪猛地探出头,那张满是胡茬和油污的脸把苏晴吓了一跳。
“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苏晴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眼里的厌恶根本藏不住。
阿彪没在意她的眼神,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晴手里的包。
“钱呢?”
阿彪从阴影里窜出来,像条饿红了眼的野狗。
苏晴一愣:“什么钱?钱不是在你那吗?”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根摇曳的蜡烛。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阿彪脸上的贪婪僵住了:“你耍我?短信里说你有钱带我走!”
苏晴瞪大了眼睛,尖叫道:“是你发短信说你拿了王德发的五百万保险柜现金!”
“放屁!老子要有五百万还能缩在这个鬼地方啃冷馒头?”
“我也没钱!王家把我的卡都冻结了!”
两人同时吼出这句话。
然后,死寂。
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他们。
苏晴踉跄着退后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没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