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灯光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雪靠在墙边,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只刚从猎枪下逃生的幼鹿。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卖员冲锋衣上,连个褶皱都没多出。
“吓到了?”
楚啸天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手术刀。
秦雪下意识想点头,脖子却像是生了锈。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人体骨骼的硬度她最清楚,医学院大体老师身上每一块骨头她都摸过。要想一拳把人的肋骨轰成粉碎性骨折,需要的不仅是蛮力,更是对发力点妙到毫巅的控制。
这是一个送外卖的能干出来的?
“没……没有。”
秦雪咽了口唾沫,强撑着站直身体,职业本能让她目光落在楚啸天的手上,“你有没有受伤?那种冲击力,指骨很容易挫伤。”
楚啸天摊开手掌。
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别说挫伤,连皮都没破一块。
“我是大夫。”
他把脏了的湿巾团成球,准确地丢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比你高明一点的大夫。”
秦雪张了张嘴,刚想反驳,脑子里却突然蹦出那天他救治妹妹时的手法。那几根银针扎下去的位置,完全违背了现代解剖学逻辑,可效果却好得见鬼。
“那些人……”秦雪指了指门外,声音有些发颤,“王德发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在上京黑白通吃,手段很脏。”
“脏?”
楚啸天扯了扯嘴角,眸底掠过一抹比夜色更浓的黑。
“比烂,我还没输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赵,来洗地。”
只有五个字。
挂断电话,楚啸天转身进屋,仿佛刚才打残十几个人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秦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老实巴交、只会送外卖赚医药费的“楚哥”形象,正在寸寸崩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她看不透、摸不着,却莫名感到安心的陌生人。
……
门外,寒风刺骨。
苏晴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牙齿咯咯作响。
那个光头大汉就在她脚边两米处,像死猪一样抽搐着。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和尿骚味,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跑。
可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那个废物楚啸天,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
难道他以前都在装?
不可能!
如果他这么有本事,为什么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