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宇宙的边陲疆域,是一片被遗忘的枯骨原。赭红色的沙砾在灰紫色的罡风里翻涌,每一粒都嵌着半透明的碎骨,那是千万年来各族征战留下的遗骸。沙暴过境时,天地间只剩下混沌的红与紫,连星辰都被罡风揉碎成模糊的光斑,唯有远处矗立的玄水族哨塔,像一根锈蚀的铁刺,刺破了低垂的血雾云层。
石老抱着阿蛮的尸体走在最前方,灰黑色的重力法则在他脚下织成细密的纹路,每一步落下都让沙砾凹陷出深寸许的脚印。阿蛮的小脸埋在他古铜色的臂弯里,苍白的皮肤还残留着被掐住脖颈时的青紫痕迹,睫毛上凝着的血珠在罡风中微微颤动。石老的第三只眼始终半阖着,灰黑神光在眼底翻涌,却不敢完全睁开——他怕看见阿蛮的脸,怕听见那声稚嫩的质问,更怕承认自己亲手掐死孙儿时,指节传来的骨骼碎裂感。
“石老,前面三里地有个矿坑,探子说里面关着三百多同族。”
说话的是疤女,她左臂上缝合的妹妹右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妹妹的人脸在她的皮肤下闭着眼睛,偶尔会渗出一丝淡红色的血珠。她的金剑斜挎在肩头,剑刃上还凝着玄水族士兵的血痂,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她的嘴角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被痛苦淬炼出的冷硬。
石老没有回头,声音像沙砾摩擦般沙哑:“过去看看。若不愿随我等走,便不必强求。”
队伍里的火屠突然低笑起来,他背后浮着儿子的人脸,孩子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永远停留在被掐住脖颈时的恐惧。“强求?石老你太心软了。这些家伙宁愿给玄水族当狗,也不愿觉醒力量,留着也是累赘。”他的手掌一翻,掌心便腾起一簇跳动的火球,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纵横的泪痕与血污,“等玄水族杀过来,他们一样是死,还不如现在就献祭了,给咱们添点力量。”
“住口!”石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重力法则猛地扩散,火屠脚下的沙砾瞬间塌陷,让他踉跄着跪倒在地。“他们是同族,不是祭品。”石老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灰黑神光扫过火屠的脸,“若连这点底线都守不住,我们与玄水族有何区别?”
火屠梗着脖子抬头,脸上满是疯狂的红血丝:“底线?在枯骨原上,底线能挡得住玄水族的水龙吗?能让我们活下去吗?”他猛地指向远处的哨塔,“你看那上面挂着的是什么?是咱们同族的头颅!玄水族把他们的神魂抽出来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