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个体”的情绪波动,而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
空无淡漠,如同最纯净的机械,映照万物却不为所动。
那正是天理的具现,行走于世的姿态。
而此刻,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威压继续加重。
白启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要被挤压成一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视线开始发黑,耳中响起尖锐的鸣叫。
那是身体在崩溃边缘发出的警报。
如果不是体内那浑厚的星之力在死命护住他的身躯,他早已在这威压下化为齑粉,连灵魂都彻底消散。
空之执政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
她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更明显的急切:
“阁下,他——”
“退下。”
一个声音响起。
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不是通过意识传递的声音,而是直接在法则层面响起的宣告。空之执政的身体微微一震,随后,她沉默了。
她看了白启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无奈,有警告,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然后,她退后一步,不再干涉。
天理的注视,再次完全落在白启云身上。
在天理那浩瀚的威压下,白启云感觉自己如同一粒在风暴中挣扎的沙粒。
然而比肉身承受的压力更致命的,是他体内的时间法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那些来自他自身穿越时空所积累的时间法则碎片,此刻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本就只剩下残渣的法则,在天理的威压下更是加速瓦解。
白启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时代之间的联系正变得越来越薄弱。
就好像一幅油画的色彩在褪去,好像一段记忆在模糊。
他正在从这个时代“剥离”。
与之相对的,是他对未来的联系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种奇异的感觉,仿佛同时身处两条河流,一条正在干涸,一条正在涨潮。
过去在远离,未来在靠近。
而在这意识濒临崩溃、时间法则即将耗尽、存在本身都在动摇的绝境中,白启云还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他抬头望向意识的深处,望向那片属于他自身的命之座。
那是七颗星辰组成的图案,如同北天的北斗,却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其中六颗已经点亮,闪烁着稳定的银光,那是他在漫长旅程中积累的力量象征。
而第七颗,最后那颗悬挂在命之座末端、仿佛不存在于此世、始终暗淡无光的星辰——
此刻,亮了。
其仿佛受到了号召一般,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