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谁会当真放在眼里?”
他不再多言,提着断刀率先往外走,粗重的脚步声在山道上踏出咚咚回响。
手下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咬着牙抄起斧钺棍棒,呼啦啦跟了上去。
王头叹口气,也拎起腰间的朴刀跟上,只是脚步越走越沉,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
穿过茂密的树林,咸涩的风扑面而来,当众人抵达岛边时,全都僵在原地,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大半。
三艘船静静泊在海面,船身漆黑如墨,甲板上隐约可见手持刀枪的人影,在初升的日光下,影影绰绰。
光是那逼人的气势,就绝非寻常海盗可比。
“这……他们是什么人?”有人忍不住低呼,声音里满是惊恐。
王头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这片水域闯荡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气势逼人的队伍。
他后背悄悄沁出冷汗,嘴唇哆嗦:“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周烈的呼吸也滞了滞,握着断刀的手不自觉收紧,方才的怒火被突如其来的震撼压下去不少,但话已出口,此刻退缩只会被手下看轻。
他强撑着气势喝道:“怕什么?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家伙!传令下去,备好弓箭,敢靠岸就射穿他们的船板!”
手下们应和的声音稀稀拉拉,没人敢真的往前挪动半步。
就在这时,战舰的甲板上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
玄色长袍的男子缓步走出船舱,衣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却不见半分凌乱。
他身姿挺拔如松,明明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众人却仿佛能看到他眼底的寒意,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笼罩下来,像厚重的乌云压在心头。
周烈的话卡在喉咙里,原本准备好的叫嚣瞬间消失无踪。
他莫名觉得喉咙发干,连视线都不敢直接落在那男子身上,只敢用余光偷瞄。
王头的膝盖微微发颤,他多半时间在水上,岛上,应对来犯的敌人是家常便饭。
但这男子身上的气息绝非普通武将可比,那是常年征战沙场沉淀下的血腥与威严,仿佛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浑身冻结。
他悄悄拉了拉周烈的衣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这、这恐怕是位大人物……咱们……”
周烈没有回话,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扫过自己,带着审视与漠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在对方面前,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