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刚刚才从地狱中挣脱出来，心灵上的创伤，远没有愈合。
如果自己现在碰了她，会不会让她回想起那些不堪的，被强迫的痛苦回忆？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和燕西楼，是同一类人？都是将她当作战利品和玩物的男人？
想到这里，秦小P的欲望，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缓和了几分：“不必了，你刚经历大变，心神俱疲，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习惯了。”
这句本是出于好意的体谅，落入方晴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端着毛巾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本就通红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拒绝了自己吗？
为什么？
是因为……嫌弃自己吗？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他是方家的救世主，是高高在上的恩公。而自己，只是一个家破人亡，失了清白的残花败柳。
兄长让她来伺候，已经是高攀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副还算有几分姿色的皮囊，至少能让恩公满意。只要能让他开心，哪怕是当牛做马，她也心甘情愿。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价值，都没有。
他，连碰都不屑于碰自己一下。
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呜……”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那压抑的，如同小兽般的呜咽，却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秦小春愣住了。
“你哭什么？”他有些不解。
方晴不答，只是一个劲地掉眼泪，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
秦小春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到底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他有些无奈地问道。
方晴终于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自卑，颤抖着问道：“公子……公子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晴儿……嫌弃晴儿的身子，被……被燕西楼那个畜生玷污了？”
“公子是不是觉得……晴儿很脏？”
她的话，如同利箭，刺中了秦小P心中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