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儿下意识的逃跑,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跑过了零零散散的房屋,跑进了森林,耳边传来的潺潺的水声,似乎给罗烟儿带来了一丝生的希望。
“噗通!”
罗烟儿为了逃避身后穷追不舍的饿狼,丝毫没有考量到河流的湍急程度,就纵身跳下。
大概在此时,罗烟儿也只能想起,被溺死,永远比被别人玷污要来的体面。
“噗通!”
第二声入水声响起,罗烟儿以为是那个黑人跟着跳下来,却不料,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罗烟儿以为自己和陆远呈这一次,会双双没命,却不料,事情还有峰回路转的一刻。
一艘简陋的小渔船,就像是曙光一样,出现在罗烟儿的眼中。
“help!救命,help!”
罗烟儿的高呼,似乎是盖过了湍急水流的声音,传入到了渔夫的耳朵里。
最后,罗烟儿和陆远呈,逃出生天,得救了。
稍微懂一点水性的罗烟儿,没有呛到很多水,但是完全不识水性的陆远呈,却被渔夫急忙送进了医院。
若不是身上湿哒哒的贴身衣物提醒着罗烟儿,罗烟儿几乎要以为,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一场虚妄的恶梦。
“罗小姐,是吧!我是来非洲义诊的华裔医生。”
“医生,陆……病人他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病人由于喝了太多的水,又没有按时排压出来,导致病人的肺部稍微有点肿胀。而且病人窒息的时间过长,需要留院观察。”
“这么严重的吗?”
医生见罗烟儿一脸内疚,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罗小姐不要太担心,病人的这种情况,并没有那么不乐观,只需要日后好好调理,好好休息,就能恢复的。留院观察只是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罢了!”
感受到了医生的善意,罗烟儿也收起了自己脸上不好的情绪。
“嗯,总之,谢谢你,医生。”
“不用谢,医者仁心,职责所在而已。”
陆远呈明明不识水性,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跳下水,想要救自己的这个事实,罗烟儿没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每一次,就在罗烟儿想要狠下心来,远远的避开陆远呈的时候,却是陆远呈一次次的,用自己的生命让自己的脚步停下来。
此时的陆远呈鼻腔里插着氧气管,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罗烟儿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走不了了。
曾经罗烟儿以为,在任何事情上,她应该毫无疑问是起主导的那一个。
然而事实上,无论是在唐禹承面前,亦或是陆远呈面前,她根本没有被给过任何发挥的余地。
“禹承,你的脚,上一次就受过伤了,这一次又被打中了,失了那么多的血,你不配合医生的治疗,怎么可以?你可知,以后的唐家,可都是要靠你支撑的?”
“那你们又可知,若是没有了罗烟儿,整个唐家在我的眼里,一文不值。”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两个辛苦打拼下来的唐氏,在唐禹承的眼里很廉价,但是被他这么一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有些异样。
唐尚泽刚想发作,却被王子君拉住了手,向他摇了摇头。
“禹承,现在在且不说烟儿的生死问题。烟儿现在在别的地方,肯定也是在担忧着你的安危。你不先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你依靠那些手下去找吗?更别提,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尚未知人世的女儿,你这样子,罔顾自己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小棉袄怎么办?”
王子君不说小棉袄的情况,唐禹承也能想到,小棉袄这么久没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一定天天在家闹,想起小棉袄哭的满脸通红,可怜兮兮的模样,唐禹承就心疼。
唐禹承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目光如炬的望向自己的父母。
“通知医生,让他们安排时间做手术。”
看这唐禹承好不容易把他们的话听进去了,王子君马上就跑出去安排手术事宜。
“等一下,在手术之前,把小棉袄带过来。”
或许在手术之前,见一下自己重要的人,会变得更加的勇敢些吧!
这是王子君对于唐禹承的这个要求的解释。
正如唐禹承想的那样,小棉袄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哭了。
“乖,不哭了,是爸爸不好,让你担心害怕了。”
小棉袄奶里奶气的在唐禹承的怀里抽泣着,不知是思妻情切还是事实如此,唐禹承觉得,小棉袄似乎越来越有罗烟儿的神韵了。
小棉袄就这样,哭累了,直接趴在唐禹承的怀抱里面睡着了。
哪怕是睡着,小棉袄还是紧紧的抓着唐禹承的衣服不放。
小棉袄这副害怕他不见,可怜兮兮的模样,更是让唐禹承的心里翻涌起滔天骇浪。
无论是小棉袄这么小就